辅与鲜卑接触,若他们愿以劳力换粮,便划定区域,严加监管,日结工酬。若不愿,或暗中作乱,那便刀兵相见。”
他看向贾穆:“将此议整理成文,名为《边地防灾救急令》。日后若再遇天灾,无论胡汉,皆可依此例处置。”
众人散去后,张角独坐堂中,反复思量。
这无疑是一步险棋。允许鲜卑入境做工,万一他们里应外合,雁门危矣。但不给活路,逼急了,数千鲜卑骑兵拼死来攻,常山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主公,”贾穆轻声问,“您真信鲜卑会守约?”
“我不信。”张角坦言,“但局势所迫,不得不试。这就如同走钢丝,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但若不走……硬碰硬的代价,我们付不起。”
他起身望向北方:“贾穆,乱世之中,最难的不是杀人,是救人;不是破坏,是建设。我想试试,能不能在鲜血与仇恨之外,走出第三条路。”
七月廿八,雁门传回消息。
鲜于辅依令派通译与南迁鲜卑接触。出乎意料,鲜卑各部反应不一:有的断然拒绝,说“宁抢不奴”;有的犹豫观望;还有一支小部落——约三百落,首领名叫素利——愿意谈。
“素利部原居饶乐水畔,今岁水灾最重,牛羊死伤过半。”鲜于辅信中写道,“其言:若常山真愿以粮换工,愿率部众为前驱,修堤筑坝。但求每日口粮,妇幼不减。”
张角当即批复:“准。划马邑以北十里河滩为工区,日供粟米,按劳增补。派五百军士监工,昼夜轮值。若素利部守约,秋后许其于指定草场过冬。”
此令一出,常山内部哗然。
郡府内,文钦第一个反对:“主公,此举太险!鲜卑狡诈,万一诈降,里应外合,雁门不保!”
“那就做好两手准备。”张角冷静道,“鲜于辅信中说了,愿来的只是素利部三百落,壮丁不过五百。我们派五百军士监工,马邑城中还有三千守军,他们翻不了天。”
“可开了这个口子,其他鲜卑部落蜂拥而至怎么办?”
“所以要有门槛。”张角早有对策,“第一,只收真正遭灾、无以为生的部落;第二,入工区前需缴械,只准带劳动工具;第三,日结工酬,但口粮只发当日,防其囤积;第四,若有异动,立斩不赦。”
他看向众人:“我知道此举冒险。但诸君想想,若将这五百鲜卑壮丁逼上绝路,他们拼死来攻,我们要死多少将士?若能用每日百石粟米,换边境数月安宁,让百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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