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厅的人群渐渐散去。
欢呼声、惊叹声、议论声,都随着那些离去的脚步消失在长廊尽头。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花痴开、菊英娥、夜郎七,还有几个始终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黑衣人——那是“天局”的旧部,此刻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新任的主人。
花痴开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原地,掌心的两颗骰子已被他收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有另一件东西——父亲留下的半块玉佩,母亲在他十八岁那年亲手交给他。玉佩与骰子挨在一起,隔着衣料传来微微的温度。
“开儿。”
菊英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她走上前,伸手想抚摸儿子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
二十年的分离,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亲近这个已经长大的孩子。
花痴开却主动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娘,我在。”
简简单单三个字,菊英娥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儿子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二十年了。
从花千手惨死那夜,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逃出重围,到后来被迫将孩子托付给夜郎七,独自一人隐姓埋名,在赌坛边缘挣扎求生。多少个夜晚,她梦见儿子长大成人的模样;多少次惊醒,她望着窗外的月亮默默流泪。
如今,儿子就在眼前。
不仅活着,而且活得堂堂正正,活成了她与千手最骄傲的模样。
“好,好……”她喃喃着,一遍又一遍,“你爹在天上看到了,一定高兴……”
夜郎七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母子重逢的时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良久,花痴开轻轻松开母亲,转向夜郎七。
“师父。”
他喊了一声,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开儿!”菊英娥惊呼。
夜郎七也愣住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却被花痴开按住。
“师父。”花痴开抬起头,目光清澈,“二十年来,您教我赌术,教我做人,教我识人辨物。您把父亲留给我的东西一样一样交到我手上,也把您自己的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我知道。”他顿了顿,“我知道您心里有愧。但我也知道,若没有您,就没有今日的花痴开。”
夜郎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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