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又停下来。
“夜叔。”
“嗯?”
“谢谢你。”
夜郎七没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花痴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轻声说:
“千手,你儿子长大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海浪拍打着石柱,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夜郎七一个人坐在飞檐上,白发被风吹乱,像一面旗帜。
他想起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海风,这样的星空,他和花千手坐在这座岛的另一个地方,喝酒,吹牛,说以后要一起养老。
“千手,”他轻声说,“明天,我给你报仇。”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枚骰子,红点,三点,朝上。那是花千手留给他的最后一枚,二十三年来,他一直贴身带着。
“你说让我找个比恨更重要的东西,”他说,“我找到了。”
他把骰子收进怀里,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海上,铺成一条银色的路,一直延伸到天边。
“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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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回到住处时,母亲菊英娥还没睡。
她坐在窗边,借着月光缝一件衣服——那是一件旧袍子,花千手年轻时穿的。二十三年了,她一直留着,每年拿出来缝缝补补,像在缝补自己的心。
“娘,”花痴开推门进来。
菊英娥抬起头,看见他,笑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花痴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娘也睡不着?”
菊英娥点头,放下针线,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瘦,骨节分明,但很暖。
“明天就是决战了,”她说,“娘有点怕。”
“怕什么?”
“怕——”她顿了顿,“怕你出事。”
花痴开笑了:“娘放心,我不会出事。”
菊英娥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二十三年了,她等了二十三年,才等到这个儿子长大成人,等到这一天。她不想再失去。
“你爹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她轻声说,“他说,‘英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结果——”
她说不下去了。
花痴开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娘,我不是爹,”他说,“我不会像他那样。”
菊英娥抬头看他。
“因为我有你要照顾,”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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