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沉默了很久。这个问题他憋了很多年,今天终于问出口:“你当时在哪儿?”
夜郎七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远处的海面,很久没有说话。
“我在北边,”他终于说,“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三天。赶过去的时候,只见到——”他声音发颤,“只见到你娘的哭声,和你父亲的尸体。”
花痴开握紧手里的骰子,指节发白。
“你恨自己吗?”他问。
“恨,”夜郎七说,“恨了二十三年。”
“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了,”夜郎七转头看他,“但你娘把你藏得太好。我用了一年时间,才找到你的下落。找到的时候,你已经在夜郎府了。”
花痴开怔住。他从小在夜郎府长大,以为自己是孤儿,被夜郎七收养。但原来——
“是你把我带进去的?”
夜郎七点头:“你娘托人送信给我,说她要去做一件事,可能回不来,让我照顾你。我赶到约定的地方,只看见你一个人,坐在路边,手里拿着这枚骰子。”
他指着花痴开手里那枚骰子。
“那时候你多大?”
“三岁。”
花痴开闭上眼睛。三岁。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父母的样子,不记得那天的情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丢下的。他只记得手里一直有这枚骰子,从小捏到大,从不离身。
“你娘去做什么了?”他问。
“去找证据,”夜郎七说,“找你父亲被害的证据。她知道杀你父亲的不只是司马空和屠万仞,背后还有人——天局。她要找到那个人,替你父亲报仇。”
“找到了吗?”
“找到了,”夜郎七点头,“但也被困住了。二十三年,她一直被关在天局的地牢里。直到你找到她。”
花痴开想起母子重逢的那一天。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有光。她看着他的时候,那光更亮了。
“她受苦了,”他轻声说。
“她愿意的,”夜郎七说,“为了你父亲,她什么都愿意。”
两人沉默。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远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星星铺满整个天空。银河从海平面上升起,横贯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
“夜叔,”花痴开忽然换了个称呼。
夜郎七愣了一下。二十三年来,花痴开一直叫他“师父”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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