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马德里是中心,”他最终说,声音很低,“一切的中心。在那里,你能接触到最顶尖的学者,最丰富的藏书,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但也受到最严密的注视。”
修士转身看着她,眼神中有评估,也有某种认同。“你很敏锐。是的,注视无处不在。但在任何地方,注视都在。区别在于……”他停顿,“在边缘,注视来自外部;在中心,注视来自内部——你学会自我审查,直到它成为本能。”
莱拉感到这句话的沉重。这正是她最恐惧的:不是外部压迫,是内在的同化,是逐渐相信别人灌输的叙事,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
“您为什么留在里斯本?”她突然问,问题超出学生与教师的界限,“您来自加利西亚,会说葡萄牙语,研究葡萄牙民俗……这不会引起怀疑吗?”
费尔南多修士微笑,一个疲惫但真实的微笑。“怀疑一直存在。但我有保护色:虔诚的修士,学术兴趣,以及……”他压低声音,“我对某些人有用。他们需要有人理解葡萄牙人的思维方式,以便更好地……引导。”
这个坦白让莱拉震惊。修士在承认自己是西班牙统治机器的一部分,但语气中没有任何自豪,只有深深的疲惫。
“那么您是在帮助他们同化我们?”
“我是在记录,”修士纠正,“记录可能在同化过程中丢失的东西。歌谣,故事,谚语,节日习俗……这些是一个民族的灵魂。如果政治统一不可避免,至少灵魂的某些部分应该被保存。”
莱拉想起母亲贝亚特里斯坦在萨格里什说的话:“我们在记录历史,不是国王和战争的历史,是普通人如何在压迫下生存、坚持、保持尊严的历史。”
“您不怕被发现吗?”她问。
“怕。但有些事值得冒险。”修士看着她的眼睛,“就像你,科斯塔小姐。你在图书馆的工作……不只是整理书籍,对吗?”
莱拉的心脏狂跳起来。她保持了两年完美的伪装,难道被看穿了?
费尔南多修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莱拉的笔迹——是她抄录的早期葡萄牙-阿拉伯贸易契约片段,但夹在一堆无关的拉丁文练习中。她以为已经销毁了所有草稿。
“我在废纸篓里发现的,”修士轻声说,“你太小心了,撕碎了,但没有烧掉。我凑巧看到,拼凑起来。”他合上笔记本,“为什么抄录这个?”
莱拉沉默。她的头脑飞速运转:否认?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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