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逃跑?
“你可以信任我,”修士说,声音异常柔和,“我不是宗教裁判所的人。我只是……一个记录者。像你一样。”
决定在一瞬间做出。莱拉看着修士的眼睛,那里没有欺骗,只有一种深切的悲伤和理解。
“因为真实的历史应该被记住,”她最终说,声音几乎耳语,“不是征服者书写的历史,是被征服者经历的历史。”
费尔南多修士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么你确实应该去马德里。但不是作为顺从的学生,作为记录者,作为观察者,作为……桥梁。”
“桥梁?”
“葡萄牙和西班牙,征服者和被征服者,中心和边缘……需要桥梁。需要有人理解两边,在缝隙中传递真实,保存记忆。”修士停顿,“但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智慧。你会被拉扯,被怀疑,可能被摧毁。”
莱拉思考着。母亲教她的“表面顺从,内心自由”在里斯本已经困难,在马德里将是什么程度?但她想起祖父贡萨洛的话:“光不灭,只要有人守护。”
“我需要帮助,”她最终说,“如果我去马德里,我需要保持与……真实的连接。”
费尔南多修士从长袍内袋中取出一个小金属管,递给莱拉。“这是一个开始。里面有几个名字,在马德里,可以谨慎信任的人。不是抵抗者,是记录者,像我们一样。还有……”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决定不去马德里,也有选择。但更危险。”
“什么选择?”
“消失。成为另一个人。但那样你就放弃了进入中心的机会。”
莱拉握着金属管,感到它的重量和承诺。两年前离开萨格里什时,母亲给了她吊坠和密码;现在,这个几乎陌生的修士给了她新的连接和选择。
“我需要时间决定,”她说。
“你有十五天。但记住: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是逆潮航行。葡萄牙的潮流是顺从,是遗忘,是融入西班牙。而你选择记忆,选择真实,选择保持自我。这从来都不容易。”
修士离开后,莱拉打开金属管。里面有一张细长的纸条,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五个名字和地址,都在马德里,每个名字旁有简注:“古籍商,保存伊比利亚前罗马文献”“修道院档案员,收集民间医学”“大学教师,研究语言变迁”……最后一个名字旁写着:“谨慎,可能受监视”。
还有第二张纸条,只有一行字:“如选消失,月圆之夜,城北旧码头,蓝灯笼。”
莱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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