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出空间。
第三只丧尸比前两只大一圈。从残存的体型判断,生前大概是个橄榄球运动员,或者健身教练。肩膀宽得能堵住半个货架通道,右臂的肱二头肌虽然已经腐烂了三分之一,但那些暴露在外的肌肉纤维依然以一种反自然的方式紧绷着。
它没有像前两只一样直线冲锋。
它停住了。
伊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只丧尸停在卷帘门的缺口处,歪着脑袋,空洞的眼眶对准了伊森。然后它做了一个让伊森的血液温度瞬间降到冰点的动作。
它蹲了下来。
不是人类的蹲。是四肢着地、重心压低、像猎豹一样准备弹射的姿态。
伊森的大脑在零点二秒内完成了一次高速运算,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胃部痉挛的结论。
这只丧尸的运动模式发生了变异。它不再是直线冲锋,而是采用了某种低重心的弹跳式突进——这意味着它的启动速度更快,攻击轨迹更不可预测,而他那套基于“直线追踪”模型计算出的最佳闪避距离和攻击窗口,全部作废。
该死。
B级模板粗制滥造是没错,但哪怕是粗制滥造的产品线,也会有百分之零点三的概率出现参数漂移。
他碰上了那百分之零点三。
丧尸弹射出去。
速度远超前两只。伊森的眼睛甚至没来得及追踪到完整的运动轨迹——他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灰白色残影从右侧绕了过来,然后一只露出白茬骨节的手掌,带着能撕碎钛合金的抓力,直奔他的喉咙。
来不及了。
斧头还在左侧完成前一次挥击后的回摆路径上,角动量的方向完全反了。物理学不说谎,惯性不会因为他是加州理工的博士就给他半分薄面。
伊森在生命最后零点一秒里想的不是前妻,不是孩子,甚至不是那只叫“薛定谔”的猫。
他想的是:如果我死在这里,那就意味着三天来的所有数据采集、行为建模、弱点分析,全部变成了没有结论的论文——一个理论物理学家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烂尾,比死亡更让人恶心。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
“SChei, SChOn Wieder SO ein VieCh.”(操,又是这种玩意儿。)
德语。
带着浓重的巴伐利亚口音。
以及……一个少女的嗓音。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伊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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