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覆盖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七的情况。”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课堂上纠正一道数学题,“一个物理学家不该犯概率抽样偏差的低级错误。”
伊森的嘴唇动了动。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物理学家?”
少女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消防斧的斧刃上。
“磨损模式。你的斧刃呈现非对称磨损,说明每一次挥砍都严格控制了入射角。没有经过格斗训练的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种精度,但受过严格实验操作训练的科研人员可以。”她顿了顿,“而且你的站姿防护逻辑——优先保护右手和前臂,暴露背部和侧腰。这是长期在实验台前单侧操作形成的肌肉记忆,不是战斗本能。”
伊森呆呆地看着她。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末日的废墟里,拎着一只死兔子,用纠正博士论文答辩的口吻分析他的战斗姿态。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没救了。
不是因为丧尸,而是因为这个世界连未成年人都已经被逼成这样了。
“……你叫什么?”伊森哑着嗓子问。
少女把死兔子换到右手,用空出来的左手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巧克力,用牙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古尔达·海因里希。”她嚼着巧克力,含混不清地答道,“柏林自由大学少年生物学项目的候补生。三个月前来纽约参加学术夏令营。”
她又咬了一口巧克力,嘎嘣脆。
“然后夏令营没了。导师没了。回程航班没了。签证到期了。美利坚也差不多没了。”
她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扔给伊森。力道精准,伊森下意识接住。
“吃吧。你快饿死了。饿死比被丧尸咬死蠢一万倍。”
伊森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块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德语的品牌名,已经被体温捂化了一半,黏糊糊的。
他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甜得发齁。上颚传来的糖分冲击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味蕾上,同时也精准地砸在了他那根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上。
眼眶一酸。
伊森·克莱恩,四十一岁,加州理工博士,前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研究员,末日丧尸猎人。
被半块巧克力干碎了防线。
他狠狠咬紧牙关,把那股密度堪比中子星的酸楚硬生生压回了眼眶深处。
不能哭。
物理学家不哭。
他拉着脸抬起头,看向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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