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可能出现在比雷埃夫斯港外时,我们继续每周召开公民大会讨论街道清扫问题?”
老诗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公元前480年,萨拉米斯海战前,雅典面临波斯灭顶之灾。但公民大会仍然召开,辩论是否放弃雅典、全员登船。最终的决定是集体的决定,正因为是集体的决定,每个人才愿意为它战斗和牺牲。”
“那是特殊时期,由地米斯托克利那样的天才领导。”安提丰回应,“我们现在没有地米斯托克利。”
“但我们有公民。”莱桑德罗斯说,“如果所有决定都由七个人在关起门的房间里做出,当需要公民上城墙防守、上战舰划桨时,他们凭什么要为一个自己没有参与的决定而战?”
会议陷入僵局。油灯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安提丰最终让步——或者说,展现了策略性妥协的艺术:“这样如何:紧急状态令发布,但附加三个条件。第一,暂停期限以三十天为限,到期后必须重新评估。第二,申诉处保留受理‘涉及基本生存和安全’的紧急案件权限。第三,成立战时咨询委员会,由联合政府成员加上各行业代表组成,每周开会通报情况,接受质询。”
这是一个精巧的设计:表面上尊重了民主原则,实际上仍将权力集中在行政框架内。咨询委员会可以讨论,但没有决策权;申诉处可以受理案件,但“紧急”的定义由联合政府解释;三十天的期限,在战争中可以轻易延长。
莱桑德罗斯看向索福克勒斯,老诗人微微点头。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我还有一个要求,”莱桑德罗斯说,“劳里厄姆银矿的申诉案件,涉及矿工安全和可能的犯罪行为,应该被认定为‘紧急案件’。”
安提丰沉吟片刻:“可以。但调查必须在军事优先的前提下进行,不能影响战备。”
提案以五票赞成、两票弃权(莱桑德罗斯和索福克勒斯)通过。紧急状态令将在当天下午公布。
一、公告的余波
午时,公告官在雅典广场宣读了紧急状态令。人群聚集,沉默地听着。当听到“公民大会延期恢复”、“申诉处权限调整”时,人群中传出低低的议论声,但没有公开抗议。
马库斯在人群中观察。他注意到几个细节:公共安全员的数量比平时多了一倍,分散在广场边缘;有几个便衣人员在记录反应最强烈的人的面孔;公告官宣读完毕后迅速离开,没有接受提问。
“他们学聪明了,”马库斯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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