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是她唯一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皮靴踏地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某种冷酷的节拍。
陈明月没抬头。她熟悉这脚步声——是审讯官“活阎王”刘启明。这家伙有个习惯,每次来提人前,都会先在走廊里走三个来回,像猫玩弄老鼠前的巡视。
脚步声停在门前。
铁门上的小窗拉开,一张脸凑过来。是刘启明,四十多岁,胖,脸上是那种长期失眠导致的青灰色,眼袋垂得像两个小口袋。他手里夹着根烟,烟头亮着,烟雾从窗缝里钻进来,在牢房里散开。
“沈太太,”他隔着小窗说话,声音像含了块冰,“魏处长有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沈墨——不,林默涵,他到底把‘台风计划’藏在哪儿了?”
陈明月没理他,继续刻墙。牙刷柄刮过水泥,发出更响的“沙沙”声。
刘启明也不恼,反而笑了:“你以为他真能逃出去?张启明早把他卖了。现在全台湾都在抓‘海燕’。你替他守着秘密,他呢?他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他顿了顿,把烟头从窗缝里弹进来,烟头掉在陈明月脚边,烫着了她的裤脚。她没动,连抖一下都没有,任由那点火星在布料上烧出一个小洞。
“嘴硬。”刘启明啐了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铜簪里藏过情报,你那玉佩是联络信物。可惜啊,现在都在魏处长保险柜里锁着呢。”
陈明月终于停了手。
她慢慢抬起头,隔着铁窗,看着刘启明。她的脸很瘦,颧骨高耸,但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口深井,井底沉着冰。
“刘科长,”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每天晚上,是不是也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
刘启明一愣。
“你枕头底下,压着张你女儿的照片吧?她叫小芬,今年七岁,在台中念书。”陈明月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每次审完人,回去抱她,会不会梦见那些被你打烂的人脸?”
刘启明的脸“唰”地白了。他猛地凑近小窗,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怎么知道?!”
“海燕告诉我的。”陈明月笑了,笑容很淡,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他说,你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死,是睡不着。因为一闭眼,全是鬼。”
刘启明像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盯着陈明月,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被铁链锁住的女人,不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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