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将铅笔和煤油灯藏到身后的麻袋堆里,整个身体缩进阴影的最深处,枪口对准门口的方向。
门被缓缓推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和废弃的机器上游移。一个穿着雨衣、戴着鸭舌帽的人影闪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谁?”林默涵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手电筒光灭了,那人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在昏暗中按亮了一下——那是一个微型手电筒,光线极其微弱,只照亮了那人自己的左手。
林默涵瞳孔骤缩。他看到那只手的虎口处,有一块明显的、像是被烫伤的旧疤。
“海燕同志,是我。”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点沙哑的女声传来,是苏曼卿。
林默涵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但枪口仍未放下:“曼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约定不是在下周吗?”
苏曼卿快步走到他藏身的麻袋堆前,蹲下身,煤油灯被重新点亮,昏黄的光晕映出她苍白而焦急的脸:“出事了!‘青松’(老渔夫的继任者)被捕了!他扛住了第一轮审讯,但我担心……担心他撑不过‘滴水刑’。他知道的太多了,包括这个备用点!”
林默涵心头一震,“青松”是他在台北恢复联络后最重要的下线之一,负责部分情报的传递和物资周转。如果……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声音依旧冷静。
“昨天夜里。我今早得到消息,咖啡馆周围已经多了好几双‘眼睛’。我甩掉尾巴才过来的,但不知道能甩多久。”苏曼卿语速很快,“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你!这里不能待了!”
林默涵迅速思考。青松被捕,意味着这条线可能随时断裂,甚至反向成为敌人钓鱼的诱饵。安全屋暴露,他必须马上离开。但左臂的伤……
“我的伤,走不了远路。”他沉声道。
“我准备了药品和一辆车,就在后面巷子。”苏曼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先简单处理一下,我们必须赶在军情局的人封锁主要路口前出城。”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句粗暴的闽南语喝骂。
“糟了!他们来得这么快!”苏曼卿脸色煞白。
林默涵猛地站起,尽管左臂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强行稳住:“后门!有后门吗?”
“有!但可能也被堵了!”苏曼卿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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