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鸢的手停住了。
断指村坐落在边境线的褶皱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土路通向外界。三年前林骁选择这里,正是因为地势——易守难攻,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当年双Y组织最大的罂粟种植基地之一,土壤里至今还残留着天使骨的原始孢子。
普通人对这些孢子毫无反应。但林指不同。
他的DNA里嵌着抗体,也嵌着诅咒。他能像警犬一样,从空气中分辨出0.001ppm的毒品成分,代价是永远无法拥有完整的左手,永远无法像正常孩子一样握住铅笔。
"林指,"沈鸢擦了擦手,蹲下来与儿子平视,"告诉妈妈,山那边的味道,和村口那个人的味道,是一样的吗?"
林指闭上眼睛,小鼻子翕动着。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眉心一道浅浅的疤——那是三岁时摔进罂粟田留下的,沈鸢说那是"胎记",但林指知道,那是父亲第一次教他"闻"东西时,太过着急,把他按进花丛里磕的。
"不一样,"他睁开眼,瞳孔清澈得像山涧,"村口的是'熟'的,山那边的是'生'的。熟的是糖,生的是……"他打了个寒颤,"是花。很多花,在哭。"
沈鸢站起身,从碗柜最深处摸出一个铁盒。盒里是三部老式对讲机,没有屏幕,只有旋钮和一根长长的天线。
她打开其中一部,调到特定频率,静电流的沙沙声里,传来顾淼沙哑的嗓音:"收到。"
"猎物进山了,"沈鸢说,"数量未知,村口有探子,带成品。"
"需要支援吗?"
"不,"沈鸢看向窗外,林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晨雾中,"让林指去。"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顾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确定?他才五岁。"
"三年前你瞎了的时候,也才二十七。"沈鸢把对讲机别在林指后腰,用衣服盖好,"年龄从来不是界限,顾淼。是选择。"
她蹲下来,帮儿子整理衣领。林指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胸口绣着"断指村小学"五个字——那是林骁用左手一笔一画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
"记住,"沈鸢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敲在林指的心上,"你是去闻的,不是去抓的。找到花田,按下对讲机上的红按钮,然后跑。不要回头,不要停,一直跑到老磨坊,爸爸会在那里等你。"
"如果爸爸不在呢?"
沈鸢的手指顿了顿。她想起七年前,林骁从监狱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