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
按下去。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发出一声轻微的"嘀"。
"找到你了。"那人的脸出现在断崖边缘,灰夹克,三角眼,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手里握着的不是枪,而是一根断指,新鲜得还在滴血。
林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根手指。早上出门前,母亲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银色的戒指。而现在,那枚戒指不见了,只剩下这根断指,被敌人捏在手里,像捏着一枚筹码。
"你妈妈让我给你带个话,"三角眼笑着,把断指抛下来,"她说,游戏开始了。"
断指落在林指脸上,温热的血糊住他的眼睛。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尖叫,不是害怕,是某种从骨髓里炸开的愤怒——就像每次父亲给他讲那些故事时,他感受到的那种愤怒。
故事里说,他的母亲曾经为了救父亲,亲手按下过一个名单发送键。
故事里说,他的父亲曾经为了救母亲,亲手拔掉了奶奶的氧气管。
故事里说,断指村的每一代人,都要用断指来换明天。
林指松开手。
他没有滑下去,而是借着下坠的力道,在空中翻了个身,像只猫一样落在三米下方的另一块岩石上。三角眼的第二枪打空了,子弹嵌入岩壁,而林指已经像颗石子一样滚进了下方的灌木丛。
他跑。
脚趾的剧痛像火烧,但他不管。他闻到了父亲的气味——松木屑,汗味,还有血腥味——从老磨坊的方向传来。他穿过溪流,踩过腐叶,树枝划破他的脸,荆棘缠住他的脚,但他没有停。
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的嘈杂:"抓住那小子!他是沈鸢的种,能闻出种子!"
林指笑了。
他边跑边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块硬掉的麦芽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和空气里那股腥烈的甜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母亲说过,他是"缉毒犬"。
但父亲说过,他首先是个人。
而人,是会咬人的。
四、老磨坊的伏击
林骁站在老磨坊的屋顶上,看着儿子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院子。
他的左手握着那把生锈的剪刀,右手缠着浸过松油的布条——那是他仅剩的武器。磨坊里还有七个村民,都是当年双Y组织的受害者,有的少了手指,有的少了耳朵,有的少了眼睛。他们手里握着锄头、镰刀、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