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安派他来秦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消耗秦国国力的恶毒工具。
一旦秦国反应过来,他郑国就是第一个被千刀万剐的弃子。
韩王根本不在乎水渠修不修得成,只在乎秦国死不死。
可是秦国亚父呢?
为了保下他这个卑贱的水工,亚父拖着病危之躯,不惜当众顶撞权倾朝野的相邦吕不韦!
亚父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阴谋,只有纯粹的、对那条水渠成型的无限渴望!
士为知己者死!
“呜……呜呜呜……”
死寂的大殿中,突然响起一阵压抑的痛哭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郑国满脸泪水,眼鼻通红,他拼命挣扎着在青砖上转过身,面向甘泉宫的方向,狠狠磕下头去。
“砰!砰!砰!”
额头砸在青砖上,瞬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罪人郑国……不!小人郑国!”
郑国嗓音嘶哑,嚎啕大哭。
“蒙亚父不弃,视小人如国士!韩王安无道,以治水神术为诡道阴谋,小人不耻!今日起,小人便是大秦的水工!这水渠,小人就算是用牙啃,用指甲刨,也必定为大秦修出来!”
郑国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且疯狂。
“大王!给小人三个月!小人踏遍关中水文,定拿出一份毫无破绽的引水图卷!若渠不成,小人自投泾水,喂了王八!”
嬴政看着彻底倒戈、陷入疯狂工作状态的郑国,心头狂震。
亚父……连人心都算到了这一步吗?!
仅仅露了一面,说了三句话。
不仅破了韩国的疲秦之计,扭转了国运,甚至连敌国死间的心防都彻底击碎,让其死心塌地为大秦卖命!
神迹!这是兵不血刃的神迹啊!
“好!”嬴政拔出天问剑,剑指殿外。
“松绑!赐座!自今日起,郑国为大秦都水长,官居少上造!修渠所需一应物料,由相邦亲自统筹!”
“老臣遵旨!”吕不韦立刻领命。
“退朝!”
……
两个时辰后。甘泉宫。
楚云深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正做着美梦。
梦里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稻田,自己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碗里装着晶莹剔透、冒着热气的大米饭,上面浇着红烧肉的浓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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