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接了工程的勋贵商贾,为了保住家产和性命,必定会像疯狗一样驱使民夫,甚至自掏腰包补贴工程!
“那质量如何保证?”
郑国急了,他是个纯粹的技术人员,最怕豆腐渣工程。
“若他们为了赶进度,敷衍了事,这渠修好也是祸患!”
“简单。”
楚云深指了指郑国,“物勒工名。每一段水渠,必须刻上包工头和主事监工的名字。你带人去验收,带一把铁锥。若铁锥能轻易刺入夯土之中,说明不合格。”
“若不合格,当如何处置?”郑国问。
楚云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身子顺势往榻上滑:“哪一段塌了,就把那一段负责的包工头直接埋进去填坑。夯土不结实,就拿他们的骨头去垫。”
大殿内温度骤降。
嬴政眼中爆发出极其强烈的狂热。
杀伐果决!不留余地!
亚父甚至连地图都没看一眼,便随口定下了这等统御万民、驱使百官的无上法则!
什么是帝王心术?这便是帝王心术!
将人性的贪婪与恐惧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了,规矩定完了。”
楚云深扯过锦被,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声音透过被子闷闷地传出。
“剩下的事,吕相负责招标,郑国负责技术。别来烦我,我要睡觉。”
扑通。
吕不韦双膝跪地,朝着床榻深深一拜:“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亚父之谋,老臣心服口服!”
郑国更是热泪盈眶,捡起炭条冲入夜色:“小人定让这三十个标段,挖出大秦的万世粮仓!”
嬴政站在榻前,看着呼呼大睡的楚云深,恭敬地行了子侄之礼,悄步退出殿外。
……
泾水北岸,寒风割面。
郑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散乱如蓬草。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截炭条,趴在一块青石上疯狂勾画竹简。
几名随行的关中老农拢着袖子,冻得直哆嗦。
“都水长,您歇会吧。这都连着两日两夜未合眼了。”
一名老农大着胆子劝道,“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这么耗啊。”
郑国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老农。
“歇?拿什么歇!”
郑国嗓音嘶哑,像砂纸摩擦过石头。
“亚父拖着病危之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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