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秦呕心沥血!三十个标段,十里一斩!你可知何为末位淘汰?你可知何为物勒工名?”
老农们听不懂这几个生僻的词,只能茫然摇头。
郑国一把从腰间拔出一把半尺长的尖锐铁锥,狠狠扎进脚下的冻土里。
砰的一声,火星四溅。
“这便是规矩!”
郑国状若癫狂,“亚父说了,这锥子若是轻易扎进夯土,负责那一段的包工头,连同他全家的骨头,都要被填进去垫渠基!亚父的眼睛,悬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郑国拔出铁锥,一脚踹翻旁边的测量木杖。
“量地!继续量!日落前必须把这二十里水文图赶出来,明日一早报送咸阳招标!谁敢耽搁了亚父吃新米,我郑国先拿锥子活劈了他!”
几个老农被这等阵势吓得连滚带爬,赶紧举起木杖继续测算。
郑国望着滔滔泾水,胸中燃起一团熊熊烈火。
韩王只懂阴谋,可亚父懂他!
亚父那句干不好就换人,何等霸气,何等气吞山河!
这才是真正的明主大才!
“小人定不负亚父知遇之恩!”
郑国冲着咸阳方向,重重叩了一个响头,转身又扑向了那堆竹简。
……
咸阳宫,御书房。
吕不韦站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名册,手背青筋暴起,嘴唇都在发抖。
“大王……疯了。全疯了!”
嬴政跪坐在席上,正在擦拭天问剑,闻言抬起眼皮:“相邦何故失态?”
吕不韦猛地摊开名册,声音拔高了八度。
“亚父的分包制榜文一出,咸阳城的勋贵们差点把招贤馆的门槛踩平!不止我大秦宗室,连赵国、齐国、魏国的大商贾,不知从哪得了消息,乔装打扮带着成箱的金饼来咸阳抢标段!”
嬴政停下手里的布巾,目光一凝。
“三十个标段,原本老臣还担心无人敢接。可亚父那句大王亲自下旨赏赐爵位,直接点燃了天下商贾的命门!”
吕不韦猛咽了一口唾沫,“商贾有钱无权,最渴望的便是爵位。如今只要替大秦修渠就能拿爵位,他们连命都不要了!”
吕不韦指着名册上的一排排名字:“齐国巨贾田氏,愿自备钱二十万,粮五万石,包下泾水上游最难的两段!赵国郭氏,连自家护院都拉来了,要包三段!大秦国库,至今未出一钱一粮,三十个标段,已全部被抢夺一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