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施主,请坐,用茶。”慧明的声音,在这寂静肃穆的石屋内,显得格外清晰空灵。
云瑾定了定神,与冷锋一起,对着禅床上的老僧,恭敬地行了一礼(云瑾是道家的稽首,冷锋是军中的抱拳),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在木墩上坐下。木墩冰凉坚硬,却意外地让人心神宁静。
至于玄墨……
他几乎是拖着身体,最后一个挪进石屋。踏入屋内的瞬间,那比外面浓郁精纯了不知多少倍的佛韵与老僧身上自然散发的、如同大日般温暖浩大的气息,让他仿佛被投入了熔炉,整个人都剧烈地痉挛、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他根本无法站立,更别说行礼或坐下,只能勉强用双手和膝盖,支撑着身体,匍匐在门口冰冷的地面上,将头深深埋下,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濒死的幼虫,承受着这近乎凌迟的、来自灵魂与力量本源的净化之苦。左手腕的禁灵锁,早已黯淡无光,似乎因为过度负荷而暂时“沉寂”了,但这也意味着,他体内魔气与外界佛力的冲突,完全由他自身的意志与肉体在承受!暗红色的血,不断从他嘴角、鼻孔、甚至眼角、耳孔中渗出,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凄艳而绝望的小花。
慧明看了他一眼,清澈的眼眸中悲悯之色更浓,却没有上前,只是轻轻将一杯清茶,放在了他面前触手可及的地面上,然后便退回老僧身侧,垂手侍立,不再言语。
石屋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玄墨那压抑痛苦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细微声响,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惨烈。
良久,禅床上,那如同石雕般的老僧,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想象中的精光四射,也没有慑人的威压。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深邃、通透,仿佛能看穿时光长河,洞悉万物本质,包容一切悲欢离合。他的眼眸,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金色的瞳孔,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宇宙轮转的幻影,又仿佛空无一物,唯有大光明、大自在。
当这双眼睛睁开,并缓缓扫过屋内三人时,云瑾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从里到外、毫无保留地“看”了一遍,不是窥探隐私的冒犯,而是一种慈悲的、了然的、如同医者审视病患、智者观察迷途者的目光。她掌心的太极印记,在这目光下,自主地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仿佛在回应,在诉说。
冷锋则感到一种无形的、直指本心的力量扫过,让他这些年来,因杀戮、因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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