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穿过那道淡金色的阵法门户,仿佛从一个世界,踏入另一个更加纯粹、更加浩瀚、却也更加“沉重”的世界。
纯净的冰原在他们脚下无声地延展,澄澈的冰面倒映着高远的蓝天和巍峨的雪峰,让人几乎产生一种行走在云端、漫步于天镜之上的错觉。空气清冽得仿佛不染一丝尘埃,每一次呼吸,吸入的不仅仅是冰冷,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涤荡神魂深处每一丝杂念的纯净能量——那已不仅仅是“灵气”,更像是某种更高层级的、蕴含着智慧与慈悲本源的“佛力”或“愿力”。
然而,这纯净对玄墨而言,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踏入核心区域的瞬间,他只觉得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了他的皮肤、血肉、骨骼、乃至灵魂!无处不在的浩瀚佛韵,不再仅仅是外部的压制,更像是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温暖却不容抗拒的涓涓细流,从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无孔不入地渗透、冲刷、净化着他体内的每一丝魔气本源!
“呃——!”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个趔趄,全靠一股近乎执拗的意志力,才勉强没有跪倒在地。左手腕的禁灵锁发出刺耳的嗡鸣,符文疯狂闪烁,死死锁住他翻腾暴走的魔气,却也让他腕骨处传来阵阵欲裂的剧痛。他额头上、脖子上、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皮肤下的血管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金色,那是魔气与佛力在他体内疯狂对抗、湮灭的表现。冷汗早已流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虚脱与寒意。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跟上前面那个看似走得不快、实则步履平稳轻盈的小小身影。
引路的慧明小和尚,仿佛对身后玄墨的痛苦煎熬一无所觉,又或者,早已了然于心。他只是平静地走在前面,月白色的僧衣在冰原的寒风中微微飘动,小小的背影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沉稳可靠的感觉。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只是偶尔会以一种奇特的、充满韵律的节奏,轻轻敲击一下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串乌黑发亮、似乎由某种奇异木头打磨而成的念珠。
“笃、笃、笃……”
念珠相碰,发出清脆而空灵的声响,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定人心神,抚平躁动。每次这声音响起,云瑾都会感到掌心的太极印记传来一丝安宁的共鸣,连体内运转的灵力都似乎更加圆融一分。冷锋那紧绷的神经,也会不自觉地稍稍放松一丝。而玄墨那剧烈起伏的气息和几乎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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