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那是山河鼎碎片的力量,在无意识地回应着玄墨体内那被佛力与幻境逼迫到极致的、同样源于“混沌浊气”本源的力量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时辰,却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谷口那剧烈翻腾、变幻不定的光晕,终于,缓缓地、开始变得平复、稳定**下来。
那些扭曲的面孔虚影,逐渐淡去、消失。震耳欲聋的梵唱与声嘶力竭的嘶吼,也渐渐平息,只剩下袅袅的余韵,在空旷的山谷入口回荡。
那面漆黑的“炼心”石碑,散发的暗金色光芒,也重新内敛、沉寂,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光滑。
翻腾的光晕,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向山谷深处收缩、消散,最终,露出了山谷入口后,那条真实存在的、覆盖着冰雪与苔藓的、蜿蜒向上、通往云雾深处的狭窄石阶小路。
而在石阶小路的起点,那片光晕最后消散的地方——
一个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灰色身影,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是玄墨。
他依旧穿着那身不合身的灰色僧衣,身形比进去时更加消瘦、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被无形刀刃割裂、又被火焰灼烧过的、新旧交错的可怖伤痕,有些还在缓缓渗着暗红的血珠。他的头发,似乎在这短短时间内,白了大半,混杂在原本的黑发之中,显得格外刺眼。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在刚才的炼狱中,被消耗殆尽。
但,当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他那一直低垂的头,用那双眼睛,看向谷外等待的三人时——
云瑾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冷锋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连一直闭目诵经的慧明,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赞叹与更深的悲悯。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不再是空洞死寂,不再是痛苦挣扎,不再是暴戾疯狂,也不再是冰冷的算计与绝望。
那双眼眸,仿佛被最纯净的冰雪与最炽烈的火焰,同时洗涤、焚烧过,褪去了所有浮华与污浊,只剩下一种极致的疲惫、深不见底的苍凉,却又奇异地,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雪山之巅历经亿万年风霜而不化的寒冰般的清澈、沉静、与深邃**。
眼眸深处,那曾经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似乎熄灭了,或者说,沉淀、转化为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的东西。那曾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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