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髆不由想到四个字,以退为进。
夏侯始昌点了点头:“不仅活了,而且活得很聪明。他知道在长安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走。大王,你可知道陛下为什么封他为中山王?”
刘髆一怔。
“因为陛下怕。怕他留在长安,有人会借他的名头生事。怕他留在钩弋夫人身边,钩弋夫人会替他打算。怕他再大几岁,朝堂上那些墙头草会往他那边倒。所以陛下放他走。走远点,走干净点,走到没人能借他的名头做文章的地方去。”
夏侯始昌端着茶杯,“可陛下忘了,放出去的不是一个孩子,是一颗种子。种子在土里会生根,会发芽,会长成参天大树。等陛下想起来的时候,树已经大了,砍不动了。”
“太傅。”
刘髆声音忽然变得很冷,“我舅舅已经倒了,被削了爵,下了狱。本王在朝堂上最大的靠山,没了。”
夏侯始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些原本依附舅舅的人,现在像苍蝇一样散了。有人去攀霍光,有人去舔金日磾,有人去找田仁。还有些人,在等。等本王先开口,等本王先低头,等本王先露出破绽。”
刘髆冷冷地道,“太傅,本王现在站在悬崖边上,往后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前一步也是万丈深渊。怎么选都是错。”
“所以大王不能选。”
夏侯始昌目光如这个黑夜,“大王要做的,不是选,是做。做给别人看,做给陛下看,做给天下人看。做得滴水不漏,做得分毫不差,做到别人看不出你在做什么。”
刘髆转过头看着他,烛火在两个人脸上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一短,像两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
“太傅的意思,本王懂了。”
“大王懂什么了?”
刘髆道:“李广利倒了,本王手里还有刀。只是刀,不能用明处了。太傅,本王要动点手段了。”
夏侯始昌没有问什么手段,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大王,刀可以用,但不能留痕。火烧大了,伤的是自己。”
……
刘弗陵被封王,这是大喜事。
可是钩弋宫感受不到一丝喜悦。
刘弗陵跪坐在案前,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从进门到现在,母亲一直没有开口。
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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