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赃库,本是收纳罪官缴纳的罚款、抄没家产的地方。清代在这一制度的基础上,搞出了议罪银,说白了就是花钱销罪,朱由检自然不会做这般饮鸩止渴的事。但此次朝堂清查,若从罚赃库中查不出一两百万两,那定然是被某些人贪墨了——他这话,是在提醒魏忠贤。
魏忠贤已是快要退下去的人,钱财早已捞够,这笔钱,别再动心思。而魏忠贤自己不拿,自然也不会让旁人染指。
“奴婢明白。”魏忠贤躬身应下,神色凛然。
朱由检甩手便走,他实在不愿再看这些人的嘴脸,心中暗道:来日方长,今日的账,日后慢慢算。
********
刑部大牢的大门缓缓打开,黄宗羲抬头望去,刺目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眼,抬手挡在眼前。
他已在刑部大牢待了两个月。虽外头党争激烈,案子未出结果前,无人敢对他下毒手,可牢中的日子,早已非人间滋味。狭小的囚室里,吃喝拉撒全在一处,臭气熏天,老鼠、蟑螂、蜘蛛随处可见,甚至还有蛇在身上爬过。
黄家虽非豪门贵胄,却也算是书香门第,黄宗羲何曾吃过这样的苦?两个月下来,他瘦得皮包骨头,头骨棱角毕露,整个人看着格外憔悴。
“太冲!”
刘宗周早已在牢外等候多时,见他出来,立刻上前将他扶住,带回了家中。一番洗漱更衣,又让他饱餐一顿后,黄宗羲才颤着声问道:“刘师叔,我爹的案子,如今如何了?”
“你爹的案子,朝廷已经平反了,否则你也出不来。”刘宗周轻叹一声,“朝廷不仅恢复了他的功名,还追赠太仆卿,你爹有你这个儿子,也该瞑目了。”
可黄宗羲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猛地攥紧拳头:“那魏忠贤呢?他怎么算?”
刘宗周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爹的案子,最后算在了崔呈秀头上。”
“啪!”黄宗羲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目圆睁,“难道魏贼就安然无恙,这样被放过了?”
“太冲,我懂你的心思,可如今局面复杂,陛下正依仗魏忠贤,断然不会动他的。”
此事,起初众人还心存疑虑,可这两个月的纷争下来,聪明人早已摸透了朱由检的底线——弹劾魏忠贤的奏折,渐渐没了踪影,君臣之间,已然达成了默契。
“刘师叔!”黄宗羲红了眼,“我并非为自己,也非为父亲,而是为天下百姓!魏忠贤作恶多端,难道不该死吗?”
刘宗周再次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