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股在1998年8月创下1043点的低点后,开始缓慢爬升,到年底回到1100点上方。
市场依然低迷,成交量只有高峰时的三分之一,营业部里空空荡荡。但陈默知道,这是风暴过后的平静,是下一轮周期开始前的寂静。
上午九点,他出门了。
不是去营业部——他已经两周没去了。今天,他要去见老陆。
约定的地点在外白渡桥。这座1907年建成的钢铁桥横跨苏州河,连接虹口与黄浦,是上海百年沧桑的见证。陈默走到桥上时,老陆已经在了。老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背对着他,看着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的水流。
“陆师傅。”
老陆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陈默注意到,老人的白发比去年更多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神依然清澈,像苏州河清晨的水。
“来了。”老陆说,“走走吧。”
两人沿着外滩的防汛墙慢慢走。星期天的早晨,外滩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和拍照的游客。对岸,陆家嘴的天际线已经初具规模——东方明珠塔、金茂大厦、还有正在建设的证券大厦、中银大厦……像一支指向天空的舰队。
“听说你最近在研究全球市场?”老陆问。
“嗯。”陈默说,“美股、港股、日本股市。想看看不同的市场有什么规律。”
“看出什么了?”
“牛熊周期是共通的。”陈默说,“估值钟摆、群体非理性、恐惧与贪婪的循环……在任何市场都存在。只是节奏不同,幅度不同。”
老陆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中国市场还在婴儿期。”陈默想了想,“美股有百年历史,机构主导,相对理性。A股才九年,散户主导,波动巨大。但正因为不成熟,可能机会也更多。”
“机会在哪里?”
“在认知差。”陈默说,“当大多数人还在用情绪交易时,系统化、理性化的投资方法就有超额收益。当大多数人只看技术面时,基本面分析就有优势。当大多数人追逐热门股时,逆向寻找冷门优质股就有机会。”
他说得很慢,但很清晰。这些都是他这四年一点点悟出来的,不是书本上的理论,是血泪教训后的真知。
老陆停下脚步,靠在防汛墙上,看着黄浦江上的轮船。
“还记得1995年春天,我让你读第一份年报的时候吗?”他问。
“记得。”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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