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
进了函谷关,就是关中腹地,就是京畿重地。在那里,绝通盟的人再想公然大规模截杀,就得掂量掂量了。那里有朝廷的驻军,有巡查的官吏,有无数双眼睛。
希望就在眼前。
阿羯的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最后一段路,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背着胡衍,开始下山。
山下的地形从密林变成了丘陵地带。这里树木稀疏,多是低矮的灌木和杂草,视野开阔了许多。阿羯的心提了起来——这种地形,不利于隐藏。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在小跑。
大腿的旧伤疼得钻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背后的胡衍已经彻底瘫软,像一袋死肉挂在他身上。阿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
不能倒。
不能倒。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太阳完全升起时,他已经能看到函谷关城墙上的旌旗了。距离大概还有十几里,以他现在的速度,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到。
穿过一片长满蒿草的洼地时,阿羯突然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铜铃声。
很近。
就在身后不到百步的地方。
他猛地回头,看到四道身影从一片灌木丛后转出来。为首的是那个年轻道士,脸色苍白得像纸,左肩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他身边跟着三个人——那个拿铜铃的瘦高个,那个佝偻老者,还有一个黑衣汉子。
四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阿羯的心沉了下去。
他缓缓放下胡衍。胡衍瘫坐在地上,看到道士等人,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阿羯抽出腰刀。
刀身映着晨光,泛着冷冽的寒芒。刀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铁山的血。昨天傍晚,铁山用这把刀砍倒了一个敌人,临死前把刀塞给了他。
“把东西和人留下,”道士开口,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饶你不死。”
阿羯不说话。
他只是横刀在身前,双腿微微分开,摆出战斗的姿势。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道士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这个匈奴小子这么难缠。两天两夜的追击,他们折了两个人,自己也受了重伤。那个铜铃虽然能追踪血腥味,但阿羯用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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