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与关陇士族两败俱伤,那时陛下又该如何抉择?」
堂上一时寂静,四位长者若有所思。
杨灿道:「主欲集於上,族欲固於下,二者本相牾。所以两者可暂相和,不可久相安。
这一点,关陇诸长者,看得很明白。所以,诸公才有今日青樾静思之会。」
说到这里,崔皓和王老爷子终於放下了戒备之心。
崔皓道:「正是这个道理,帝王要集权,就得削士族之权。
士族要保门庭,便要制衡皇权之扩张。此消彼长、你进我退,并没有折中之策。
关中诸公既然看得明白,那麽吾与王公,便可代表山东诸门,与你等谈上一谈了。」
崔皓这麽一说,杨弘的神色也松弛下来,微笑道:「关中也好,关东也罢,说到底,都是士族,同一————那个阶级,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天子施恩於关中,关中自当图报。但我关中,可不愿与山东诸位,这叫什麽来着?」
他笑着看向韦崤,韦崤道:「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
崔皓抚掌笑道:「正是,我关东诸门,可不想成为陛下掌中之刃,与关中诸位闹个两败俱伤,背叛士族这个阶级。
所以,咱们可以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可如何行止?」
杨灿暗暗松了口气,双方代表只要摆正了立场,接下来的事,就好谈了。
於是,在杨灿的主持下,山东高门和关中士族双方代表,开始敞开心扉,坦诚议事,不再各藏疑虑。
众人一番密议,商定往後行事外示相争、内守同心。朝堂之上,依旧维持两大士族势力的相争姿态,私下里该通的讯息要互相通气,步调一致。
任凭帝王如何离间分化,驱虎吞狼,两宗只做表面拉扯,绝不真个斗伤了元气。
议事既定,双方代表欣然起身。
很快,崔皓便与韦崤乘车离开,一个时辰後,便再度现身汾水画舫,依旧垂纶江上,逍遥如旧,无人知晓二人曾赴过一场密会。
杨弘与王老爷子送走了崔皓与韦崤後,并没有回转「静思堂」,而是漫步墅中,观秋山、赏涧水,游园去了。
「静思堂」内,杨灿站在那「凹」字型屏风的前端,堂中已经空了。
原本就只有他们五人,现在四位老者一走,堂上便只剩下了他。
杨灿转过身,轻轻一推三扇大屏的中间那扇,那扇屏风上竟然出现一道门,杨灿走进去,便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