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精良、兵刃鲜亮、驼马充盈,看着威风无比,可那不过是用钱堆出来的光鲜皮囊。
你要明白,商人养兵,算的是盈亏。一旦天下大乱、商路断绝、财货不通,商阀政权的根,便先断了。
商贾之兵,无家国执念,无土地羁绊,无死守之志。薪足则战,薪断则散。
甲胄再利、兵刃再精,那群『夥计』也不会愿意继续为亏空的东家卖命的。」
杨灿说到这里,从桌上取过索衔香的那杯茶,茶已经凉了。
杨灿口水都要说干了,却体贴地把茶递到索衔香手里,又顺手从她另一只手里抽出湿润的玉簪,用一方手帕轻轻拭乾,帮她插回鸦黑色的发髻间。
索衔香像一只泥塑的娃娃,呆呆地坐在那儿,两眼无神,任由他摆布,全然没有反应。
那是心态崩溃了的反应。
杨灿退开一步,端详了一下,玉簪没有插歪,他便转身走回书案後,缓缓坐下。
杨灿道:「所以,你现在知道,索家当初为何将你的阿枝姐姐下嫁於家了?明明,索家有更好的选择,比如独孤氏。
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何我抓了你二叔,把他关了那麽久,你们索家也捏着鼻子忍了的真正原因了?」
索衔香娇躯一颤,慢慢扭头看向杨灿,迷蒙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杨灿道:「因为,八阀一团和气的时候,你们索家才是老大。八阀之间一旦翻脸,索阀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杨灿端起茶,向索衔香示意了一下,笑吟吟地道:「比你们索家要弱小的於阀,也就是我这个小老弟,在乱世中反而会活久。」
说完,杨灿笑吟吟地呷了口茶,看着美人,如饮醇酒。
索衔香下意识地学着他的动作,小口地抿了一口凉茶,忐忑的心才稍稍舒缓了些。
杨灿发挥了他的辩才,这一番所谓的鬼谷千机推衍话术,层层递进、滴水不漏,於索衔香而言,当真有苏秦张仪纵横捭阖、凭口舌定干坤的冲击力。
索衔香根深蒂固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她开了口,竟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暗哑:「所以,你劝我出卖家族,换取自己的前程?」
「当然不是,我看上的不是你,而是索家,我这般煞费苦心的分析给你听,也是为了索家。」
杨灿哑然失笑:「而一个完整的、没有受到重创的索家,才对我更有用。所以……」
杨灿注入着索衔香:「我怕索家亡了,我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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