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慕容家,所居之地为饮汗。汗由劳生,由惊生,由伤生,为人之衰竭。你都饮汗了,水都喝不上,难怪缺粮……”林堡主哭笑不得,他这九叔整天神神叨叨的,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着实叫人无奈。
林堡主只好转向其他几位长辈,一位族老道:“北面形势不妙,南面更糟。
於骁豹亲领大军,长驱直入,银城在其手中,前路无险可守,只能以重兵抵挡。
但於骁豹又有轻骑穿插腹地,四处袭扰。听说,前天他们刚又烧毁了一处粮仓重地,距我堡,不足百里之地。”众族人听了,脸色愈发冷峻。
前天,杨灿的兵马出现在不足百里的地方,那是不是今晚就有可能出现在他们这儿?
一位堂兄忍不住抱拳道:“堡主,慕容氏大势已去,咱们家该早做打算了。”
林堡主轻轻点头:“正月的时候,我回白杨精舍,拜谒过玉山先生。老师学究天人,门人弟子众多,於天下大势看得清楚。那一日,老师使曾对我说,天下大势有变。我有一位同门,名叫权少游的,如今就在天水杨将军座下做事,据说已经受到了重用。”他说的虽然隐晦,但已隐隐表明了倾向,众族亲又是一番议论,然後便有一位族老道:“我家既与杨将军有些渊源,那再好不过,堡主,我们……不如归降了吧?”
马上就有人道:“战火尚未烧及门前,此地仍在慕容控制之下,我们若过早表明立场,只恐遭到清算,不如等杨将军兵临城下再降,更加稳妥。”一位年轻的族人摇头道:“五伯,你太谨慎了。早降,才见诚意,有诚意,才有好处。
若等兵临城下我家再降,不过是败卒乞活的举动,活或许可以活,可如何保证杨将军取胜後,我家依旧风光?”林堡主沉吟片刻,道:“四弟,依你之见呢?”
那人拱手道:“咱们不必马上易帜表态,但也不能坐而观望。依我之见,咱们应该主动派人,去联络於骁豹。灵台城中司户参军是堡主的知交,司法参军是咱们家的姻亲,他二人一个掌户政,一个掌刑狱,人脉颇广。我家可与他二人联络,把他们拉过来,再引於骁豹的大军来,到时候里应外合,开门献诚,如此大功,何止保全宗族,我家必定可以……”九叔一拍大腿:“更上一层楼!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是天水杨将军的诗,好不应景,吉兆啊。”林堡主思忖片刻,眼睛渐渐亮了:“好!我再使人去一趟白杨精舍,向玉山先生求一封荐启,为我林氏一族,谋一条锦绣前程!”饮汗城阀府内,议事堂内今夜也是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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