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消息不断,几乎没有什麽好消息,阀主慕容盛直如做梦一般。
他不明白,明明是陇上八阀中的上三阀之一,慕容家怎麽会这麽快就颓势频频,他真的不明白。议事堂上,一众族老、重要的家臣执事分作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力主集中兵力北拒沙牛儿者道:“夹谷关乃是我慕容氏北方屏障,当初我就说,失守了,那就得不惜代价夺回来!结果怎麽样,现在夹谷关果然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沙牛儿挥军南下,若无阻挡,两天便可兵临饮汗城下。如今,亡羊补牢,未为迟也,趁着沙牛儿主动出兵,我们该全力反击,不仅要打败他,还要趁机夺下後方空虚的夹谷关。只要把夹谷关夺回来,咱们就後顾无忧了,方可全心全意迎战南线的那头豹子。”
反对者立刻道:“此言大谬特谬,集中全力对付那头牛?我们该对付的是那只豹子!
夹谷关昔日重要,是因为它连通草原、可如今黑石部落已经不能为我所用,夹谷关的价值已经大不如前。我们不计代价地夺回夹谷关,然後呢?我们的敌人是杨灿,可是夺回夹谷关,如果要攻打於阀,难不成绕道去打飞狐口?还是更远的苍狼峡?南线诸城危在旦夕,集中全力去夺一处并非燃眉之急的所在,孰轻孰重?”
两派各执己见、互不相让,除了对於局势的判断不同产生的分歧,其中还夹杂了争权夺利的私心,由此更加争执不休。慕容盛闭目坐於上首,满心苦涩。
原本他筹谋於春季发兵反攻於阀,北线设兵於险关,阻滞夹谷关方向的兵马,主攻南线。
南线围银城而不攻,另派一路兵马攻击如今防御空虚的代来城,先取代来城,再回头夺取银城,由此彻底扭转局面。杨灿和李阀的关系急剧恶化,和索阀的关系也已大不如前,这是慕容氏判断杨灿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慕容阀进行军事行动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杨灿推动第二丝路建设,而且将在三月举行大婚,这两点也让这个判断更加充分。可谁会想到,这个混蛋竟然真敢在一边和索阀拉扯不清,一边随时可能和李阀开战的情况下,主动对慕容家发起进攻?尤其是,他可是要在阳春三月举行大婚的,这是两大世家集团领袖家族的一场联姻,意义何等重大。难道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兴兵不吉?难道他不清楚,一旦吃了败仗,这场意义极其重大的婚礼都会因此变得不吉?慕容家的幕僚们曾经推演了无数遍,都没设想过,杨灿会先行亮剑。
他不明白。
大堂上,还在吵。
北伐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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