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道:“去年强攻银城,损失惨重,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如今於骁豹亲领大军,已经进入我阀境内,四处攻伐,此时只能守,如何攻?难不成和他换家?
饮汗城是我慕容氏的家,银城亦或代来城,可不是於阀的家,主力集中於南线,绝非破局之法。”南征派则高声反驳:“北伐才是自寻死路!是苟延残喘!只有南征,主动应战,狭路相逢,生死相搏,方有一线生机!”“说得对,杨灿此刻就在代来城,崔家的送亲队伍快到了。我们若奇袭代来城成功,就能生擒杨灿,一举扭转大局。哪怕不成,还可以挥兵掳掠新娘,只要抢了崔氏女回来,有此人质,便可掌握绝对主动!”争吵继续,慕容盛慢慢张开眼睛,眼如死灰。
他似乎已经预见到慕容一族的失败了。
青州崔氏,山东顶级高门、世代簪、底蕴雄厚。
此番崔杨两家联姻,崔家的送亲队伍绵延二十里,车马锦绣、辎重无数,声势堪比一支大军。这支人马从青州出来,便牵动了天下门阀的目光,它自青州出发,经关中,入陇上,一路浩荡无边。原本的送亲队伍中,典籍珍玩、金玉重器、田土契书、仆婢仪仗、医官匠师、礼乐队伍一应俱全,本已极是隆重。这场联姻是山东士族与关陇门阀之间的第一次破冰之缘。
本来两大士族集团壁垒森严、根本不存在联姻的可能。
可现在陇上杨灿以弘农子弟的身份迎娶青州崔氏嫡女,这是一举打破了东西两大士族集团的隔阂,意义重大。因此,山东望族纷纷送上了厚礼,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
他们不仅是为了同为山东望族的崔氏,更是为了向关陇门阀表明态度,向曾想打压山东高门,如此受挫,暂且缩手观望的大穆皇帝表明立场。因此一来,崔临照的嫁妆队伍便一路变得臃肿起来。
送亲队伍进入关中後,关陇士族又怎能落於人後?
弘农杨氏本宗派族老接应,京兆韦氏、杜氏,河东裴氏、柳氏、薛氏,皆遣子弟押送厚礼相送。这人马一路走一路增加,原本绵延十里的队伍如滚雪球一般,待其过了六盘山,进入陇上时,已经是一支绵延二十余里的浩大队伍。车马如龙、锦帷如云。朱轮华毂首尾相接,鎏金饰件映日生辉;五彩旗幡舒展漫卷,连绵无际。箱笼辎重层层叠叠,尽是百年珍藏、良田文册。前有仪仗开道、步履沉稳,中有鸾车居中、贵戚随行,後有贺礼仆从、护卫匠师浩浩荡荡……饮汗城西,慕容氏三房的大宅里。
庭院清幽,慕容晓晓正闲适在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