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应对魏吴封锁……太快了。人心跟不上速度。”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纸上那三个圆圈。
“益州旧部,以孙中令、小太博为代表,他们认同主公的改革,但骨子里还是士族思维,认为‘本土优先’。荆州新附,以润帝为首,他们感激主公收留,但缺乏安全感,总觉得自己是‘外人’。元从嫡系,以一梦、看着办为核心,他们忠诚毋庸置疑,但也会不自觉地抱团,排斥后来者。”
诸葛元元抬起头,看着颜无双。
“而伯符,成了所有矛盾的焦点。他是‘降将’,却得到主公重用;他是‘外人’,却领了最重要的任务;他年轻、有能力,但资历浅。所以润帝怀疑他,益州旧部嫉妒他,就连元从嫡系……也会下意识地把他排除在核心圈之外。”
颜无双沉默。
她想起伯符领命时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感激、压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的眼神。当时她以为那是面对重任时的正常反应,现在想来,那孤独或许更深。
“润帝的话,该怎么处理?”她问。
“不能罚。”诸葛元元摇头,“润帝说的是许多‘新附’将领的心里话。如果罚他,等于告诉所有新附者:‘不许有异议’。这会让他们更加不安,更加抱团自保。但也不能不处理——如果放任这种言论蔓延,迟早会酿成内乱。”
“所以?”
诸葛元元的手指在纸上移动,炭笔在三个圆圈之间画了一条粗线,把三个圆圈连成一个三角形。
“转移矛盾。”她说,“把内部的猜忌和隔阂,转向外部。给所有人一个共同的目标,一个必须精诚合作才能完成的任务。在生死与共的战斗中,建立新的信任。”
颜无双盯着那个三角形。
油灯的火光在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让那条粗线看起来像一条正在蠕动的蛇。
“什么任务?”她问。
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在石桌上摊开。地图是凉州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关隘,还有各路军阀的势力范围。
她的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
“韩遂。”她说。
颜无双瞳孔微缩。
“凉州军阀,拥兵三万,骑兵精锐,控制着河西走廊的商路。魏国封锁我们,但韩遂和魏国只是表面臣服,私下里一直在和各方做生意。如果我们能打通韩遂这条线,不仅能获得战马、毛皮、药材,还能从西北方向撕开魏国的封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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