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塞外的沙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看着办站在子午谷的尸骸之间,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吕无心的骑兵已经收队回营,马蹄声沉闷,像压抑的鼓点。几个军医正抬着担架走过,担架上重伤员的**声断断续续,混着晚风的呜咽。润帝走到看着办身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说:“将军,该下令扎营了。”
看着办点点头,却没有动。他望着北方——那里是凉州,是韩遂的地盘,是更复杂的地形、更狡诈的敌人、更不可测的命运。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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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黑风谷外三十里。
益州军扎营在一片开阔的河滩地。河水是浑浊的黄色,水流湍急,拍打着岸边的卵石,发出哗哗的声响。营地里炊烟袅袅升起,混杂着马粪和煮粟米的气味。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坐在篝火旁,有的擦拭兵器,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只是望着火堆发呆。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不能再拖了。”吕无心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标注着“武威郡”的位置上,“我们已经在边境徘徊了四天。韩遂的探马每天都能看见,他在试探我们,也在消耗我们的粮草。”
他看着看着办,眼神里压着火:“将军,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看着办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斥候刚送来的地形图。图上用炭笔勾勒出黑风谷的地形——两城夹一谷,谷中有数条岔道,地形复杂得像蜘蛛网。他抬起头,声音平静:“韩遂的骑兵主力在武威,离此还有二百五十里。他派出的探马,是在引我们。”
“引我们去哪儿?”吕无心冷笑,“黑风谷?那正好,进了山谷,他的骑兵优势就没了。我们在谷中设伏,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怎么知道是他进谷,不是我们进谷?”润帝坐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汤面上浮着几片野菜,热气蒸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吕无心瞥了他一眼,眼神轻蔑:“使节大人,你只管谈你的判,打仗的事,你不懂。”
润帝放下碗,碗底与木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是不懂打仗,但我懂人心。韩遂老谋深算,他会把优势地形让给我们?”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风吹动帐帘,发出扑簌簌的声响,帐外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看着办放下地图,站起身。他走到帐边,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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