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帐帘。夜风灌进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远处山林里松针的清香。夜空漆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像撒在墨布上的碎银。
“明天一早,拔营。”他看着夜色,声音低沉,“向黑风谷方向移动。但记住——不追敌,不入谷。”
吕无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办已经放下帐帘,转身走回主位。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一双疲惫但坚定的眼睛。
“这是军令。”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营地里响起号角声,低沉而急促。士兵们迅速收拾行装,拆帐篷,装辎重,给马匹上鞍。铁器碰撞声、马蹄踏地声、军官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炊烟还未完全散去,混杂着露水的潮气,在营地低空盘旋。
看着办骑在马上,看着队伍缓缓开拔。五千人的队伍在河滩上拉成一条长龙,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吕无心已经带着本部一千骑兵先行出发,作为前锋探路。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黄色的烟幕,渐渐远去。
润帝骑马跟在他身边,脸色有些苍白。他握缰绳的手很紧,指节泛白。
“将军……”他低声说,“我总觉得……不对劲。”
看着办没有回答。他望着前方——那里是黑风谷的方向,两座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两只蹲伏的巨兽。
队伍行进了一个时辰。
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斥候从烟尘中冲出,马匹喘着粗气,口鼻喷出白沫。斥候冲到看着办马前,勒马急停,马匹前蹄扬起,溅起一片尘土。
“报——!”斥候的声音嘶哑,“前方十里,发现敌军!约五百骑,打着韩字旗,正在……正在溃逃!”
看着办眉头一皱:“溃逃?”
“是!他们看见我军前锋,掉头就跑,队形混乱,丢盔弃甲!”斥候喘着气,“吕将军已经率部追过去了!”
看着办的心猛地一沉。
“往哪个方向?”
“黑风谷!”
空气仿佛凝固了。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草和沙尘,打在铁甲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队伍停了下来,士兵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模糊不清。
润帝脸色更白了:“将军,这是……”
“诱敌。”看着办咬牙吐出两个字。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