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抬起头。
她的眼神变了。
“韩德。”她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韩遂的长子,军中副帅。”
“对。”诸葛元元点头,“情报显示,韩德与魏国派来的监军使者张郃——不是那个张郃,是魏国派到凉州的一个校尉,也姓张名郃——两人矛盾极深。”
“到什么程度?”
“几乎水火不容。”诸葛元元从颜无双手里接过那张纸,指着其中一行字,“上个月,韩德在武威郡宴请凉州本地豪强,张郃不请自来,当场质问韩德为何私蓄甲兵。韩德当场掀了桌子,指着张郃的鼻子说:‘凉州的事,轮不到魏国的狗来吠。’”
颜无双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不止如此。”诸葛元元继续道,“三天后,张郃向韩遂告状,说韩德私下与羌人部落接触,有通敌之嫌。韩遂把韩德叫去,当着张郃的面打了韩德二十军棍。但当天夜里,韩遂又亲自去韩德营帐,父子俩密谈了两个时辰。”
“苦肉计。”颜无双说。
“对。”诸葛元元将纸卷重新卷好,“韩遂在魏国面前做样子,但心里清楚,魏国对凉州的野心。张郃名为监军,实为监视。韩德年轻气盛,忍不了这种监视,所以矛盾才会激化到这种地步。”
颜无双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晨光越来越亮,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随着她的走动而拉长、缩短、变形。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与市井的喧嚣交织在一起,构成成都清晨特有的背景音。
“元元。”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诸葛元元,“你的意思是?”
诸葛元元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隔着一步距离对视。
“谈判可以继续。”诸葛元元说,“但重点不该放在讨价还价上。”
“那该放在哪里?”
“离间。”诸葛元元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心上,“离间韩遂与魏国的关系。”
颜无双眼睛一亮。
“具体怎么做?”
“两条线。”诸葛元元伸出两根手指,“明线,让看着办继续与韩遂使者谈判,可以适当让步物资——粮食可以给到六万石,铁器也可以给,但必须换取战马,而且要开放商路。我们要的不仅是战马,更是凉州的市场。”
“暗线呢?”
“暗线,由‘影月’出手。”诸葛元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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