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元元继续道:“益州虽僻,志在天下。颜刺史有言: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凉州之事,当由凉州人自决。若将军有意,益州愿以平等相交,互通有无。战马换铁器,商路通有无,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最后一句。”颜无双说。
诸葛元元想了想,缓缓道:“凉州的未来,在将军一念之间。”
笔尖落下。
最后一个字写完,颜无双放下笔,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墨迹未干,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她拿起信纸,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折好,装入一个特制的信封。信封用牛皮制成,防水防潮,封口处可以蜡封。
“怎么送?”她问。
“影月有专门的渠道。”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铜牌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月牙形的凹槽,“这封信,会先送到汉中,再由汉中转道陇西,最后进入凉州。全程不走官道,不走驿站,全部是暗线。”
“需要多久?”
“快则七日,慢则十日。”诸葛元元接过信封,将铜牌按在封口处,铜牌上的凹槽与信封上的凸起完美契合,她用力一按,咔哒一声,铜牌嵌入了信封,“这是‘影月’的密印,只有指定的接头人能打开。”
颜无双看着那枚铜牌,铜牌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纹路复杂而神秘,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元元。”她忽然开口。
“嗯?”
“影月……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
诸葛元元沉默了片刻。
窗外传来鸟鸣声,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书房里的两人,黑豆般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扑棱棱飞走了。
“一个很古老的组织。”诸葛元元最终说,“起源于战国时期,最初是墨家的一支,专门负责情报传递和秘密行动。后来墨家式微,这支就独立出来,改名为‘影月’。几百年来,影月一直在暗中活动,收集情报,传递消息,有时也会……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
“比如刺杀。”诸葛元元的声音很平静,“比如营救。比如……在关键时刻,改变历史的走向。”
颜无双看着她:“你也是影月的人?”
“我是。”诸葛元元坦然道,“我七岁就被选入影月,接受了十五年的训练。二十二岁那年,我被派到益州,任务是观察这里的局势,寻找……值得投资的对象。”
“然后你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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