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爱亲成了刘家的常客,隔三差五就要上门给田夫人针灸、改药方、做药膳。
田夫人这胎养得精细,原先还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人瘦得脱了形。
臧爱亲给她调了脾胃的方子,又教刘家灶上的婆子拿小米、山药、红枣熬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一天分五六回喂。
田夫人起初嫌寡淡,吃了几日倒觉出好来,胃里不翻腾了,也能吃下些荤腥了。
到了后面,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人也胖了一圈,靠在榻上能跟臧爱亲说笑几句了。
田夫人出手也大方,见臧爱亲有真本事,每次上门都会给很多诊金。
有时是拿红纸封好的铜钱,有时是一小块碎银,有一回还从匣子里摸出一支旧银钗来,说“我戴不着,你拿去戴”。
臧爱亲推了两回,田夫人不依,说“你不收我下次不叫你来了”,臧爱亲这才收了。
田夫人是个话多的,比臧爱亲还小两岁,针灸的时候躺不住,总爱东问西问。
刘牢之是武将出身,发妻也是这一圈的人,出身相似。
怕续娶的娘子苛待前头留下的孩子,挑来挑去,最后娶了富商出身的田氏。
田家做的是江上货运的买卖,船队从京口一直跑建康,有钱,却没门路。
刘牢之有兵有权,两家一拍即合。
田夫人不是士族出身,自然不用遵守那些所谓的士族规矩,说话做事都爽利得很。
“臧娘子,你有这样的本事,怎么从前不露出来。”
田夫人躺在榻上,袖子挽到肩头,背上的穴位扎着七八根银针,针尾上裹着一点艾绒,点着了,细细的烟往上飘,满屋子都是艾草的苦香味。
臧爱亲坐在榻边,拿帕子擦了擦手,又去查看另一处穴位。
“为人父母的总念着给儿女寻个好人家,我阿父阿母也是一样的,所以不许我说出去。”
臧爱亲柔和的解释。
她把银针轻轻捻了捻,田夫人嘶了一声,说“酸”,臧爱亲便停了手,拿手指在穴位旁边按了按。
“我阿父只是功曹,家里两个儿子就算入仕也得不到好官职,他最清楚出身的厉害。”
“若我在外头行医的事传出去,那些士族人家就会觉得这家女儿自甘堕落,不说亲了。”
“他想着给我寻个门第好些的,我往后和孩子才能过得好些。”
臧俊和叔孙令仪也是为了她好,谁叫本朝那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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