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看了一阵,收回眼,估摸着罾网沉得差不多了,走过去攥住竿头往上提。
网一出水,他就觉出分量不一样,沉甸甸的。
提到半截,看见网底有银光乱蹦,是一条半尺长的鲈鱼,背鳍竖着,还有两只大虾弓着身子弹。
刘裕把网提到岸边,蹲下来把鱼虾捡进篓里,鲈鱼滑得很,在他手里挣了两下,拿草绳穿了鳃,拴在篓沿上。
日头从城墙后头升起来了,雾散尽了,江面上铺了一层金晃晃的光。
刘裕把罾网重新放下去,又换了个地方扣鱼罩。这一带水草多,水底是淤泥,鱼喜欢藏在草根底下。
他猫着腰,鱼罩贴着水面慢慢移,看见水草动得不对劲,就一罩子扣下去。
扣到第三回,罩子里摸出一条巴掌宽的黑鱼,背上一道墨绿的纹,牙齿尖得扎手。
太阳升高了,江边的风反倒凉快起来。
刘裕直起腰,拿胳膊擦了把额头的汗,腰上的鱼篓坠得有些沉,篓底泡在水里,鱼虾在里面扑腾,水花从篓眼里溅出来。
他走到岸边一棵歪脖子柳树底下,把鱼篓从腰上解下来,搁在树根上,自己也靠着树干坐下来歇一歇。
从怀里摸出早上带的杂面饼子,饼子被体温捂得软塌塌的,他掰了一块搁嘴里嚼,又走到水边捧了两捧江水喝了。
歇了一阵,他把罾网收上来,这一网没什么货,就几只小虾米,他拣出来搁进篓里,把网收了卷好。
鱼罩还提着,沿着江边又走了半里地,扣了两罩子,扣着一条半斤多的鲤鱼。
这条鱼大,在罩子里扑腾得厉害,他拿两只手才摁住,掐着鳃提出来的时候,鱼尾巴啪啪甩了他一脸水。
日头快到头顶了,鱼篓已经满了大半。刘裕把鱼罩扛在肩上,罾网卷好了挂在胳膊弯里,提着鱼篓往城里走。
路过江边那个卖凉茶的老汉摊子,老汉朝他招呼了一声。
“寄奴,今儿货不少啊。”
刘裕把鱼篓往地上一搁,篓盖掀开一条缝,老汉探头看了看,咂了咂嘴。
“这条鲈鱼鲜,给我留着,晌午我拿回去炖汤。”
“成,给你留。”
刘裕把那条鲈鱼从篓沿上解下来,拿草绳穿了,搁在老汉摊子上。
老汉从钱匣里摸了几文钱递过来,刘裕接了揣进兜里。
进了城,刘裕先奔西市。鱼虾拿荷叶托着摆在地上,篓里还剩小半篓,没一会儿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