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塔。
我在退。
不是走,不是飘,是渗。从门里渗出来,从穿过里渗出来,从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里渗出来。像水渗进纸,像血渗进布,像记忆渗进梦。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温度。只有存在,只有填满,只有成为。
我感觉到。不是用皮肤,不是用骨头,不是用血。用疤,用呼吸,用心跳。用林深,用门,用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我感觉到塔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塔。我感觉到国师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国师。我感觉到八百年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八百年。我感觉到眼睛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眼睛。
我感觉到我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林深。
"林深!"索菲亚喊。声音很远,很弱,很不像她自己。是母亲,是爱人,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是索菲亚。是母亲。是爱人。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索菲亚。是母亲。是爱人。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我在。"我说。声音很轻,像怕惊醒她,像怕惊醒孩子,像怕惊醒八百年。但我在说,在喊,在找。用林深,用门,用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你在哪?"
"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林深。在变成门。在变成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变成没有林深。不要变成门。不要变成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不要不一样。要一样。要林深。要父亲。要爱人。要现在。要活着。要一样。要一样。要一样。"
"不知道。门是穿过。穿过门,不是到另一边,是到没有门的地方。是没有塔的地方,是没有国师的地方,是没有八百年的地方,是没有眼睛的地方。是没有林深的地方。是林深成为林深的地方。是门成为门的地方。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成为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的地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眼睛闭上了。
一下子。像有人从里面撕开了它,又像有人从外面合上了它。暗红色的光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光。石壁上的刻痕在停,在静,在变成没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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