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塔在震,在抖,在变成没有塔。国师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国师。八百年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八百年。
我在退。
更远了。更弱了。更没有了。从门里退出来,从穿过里退出来,从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里退出来。像水渗进纸,像血渗进布,像记忆渗进梦。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温度。只有存在,只有填满,只有成为。
我睁开眼睛。
不是用眼皮,是用意志,用疤,用八百年。用林深,用门,用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我睁开眼睛,看到塔,看到石壁,看到眼睛,看到八百年。但不一样。塔是塔,不是塔。石壁是石壁,不是石壁。眼睛是眼睛,不是眼睛。八百年是八百年,不是八百年。林深是林深,不是林深。门是门,不是门。
是新的。是现在。是活着。是自由。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我站在平台中央。天窗在头顶,天是亮的。阳光进来,落在身上。光柱是圆的,边缘被窗框的雕刻切出了眼睛的形状。但眼睛在闭,在合,在变成没有眼睛。光柱在变化,从圆变成线,从线变成点,从点变成没有。天窗在变化,从眼睛变成窗户,从窗户变成洞,从洞变成没有。
塔在崩塌。
不是碎,是像沙子一样在塌,在流,在变成没有塔。石壁在裂,在化,在变成水。眼睛在闭,在合,在变成没有眼睛。光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光。国师在退,在渗,在变成没有国师。八百年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八百年。
我在退。
不是走,不是飘,是渗。从塔里渗出来,从眼睛里渗出来,从八百年里渗出来。像水渗进纸,像血渗进布,像记忆渗进梦。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温度。只有存在,只有填满,只有成为。
我走到洞口。不是爬,是走,是用腿,用意志,用疤,用八百年。洞口在塌,在裂,在变成没有洞口。我钻出去,不是爬,是穿,是用门,用穿过,用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外面是亮的,是白天,是太阳,是活着。
我站起来。腿在软,在抖,在晃。但我在站,在动,在往河边走。不是跑,是走。不是追,是回。往索菲亚的方向,往孩子的方向,往没有塔的方向,往没有国师的方向,往没有八百年的方向,往没有眼睛的方向。
河边没有人。没有船,没有索菲亚,没有孩子,没有非洲守塔人。只有河,只有水,只有流,只有往远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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