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理清晰的思绪,瞬间被繁杂无序的声响搅得杂乱冗杂、纠缠打结、混沌无序。
原本高度集中、极度稳固的专注力骤然溃散、彻底崩塌,脑海中一片纷乱浮躁。连日静心休养、沉淀打磨出来的安稳心境,在这一刻悄然失衡、微微倾斜,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浮躁与慌乱。
紧随心慌而至的,是久违的眩晕失重感。
它不似往日心魔暴走时那般狂暴撕裂、摧垮理智、让人痛不欲生,却格外缠人磨心、无孔不入、渗透神魂。整个人像是骤然脱离了踏实厚重的地面,双脚悬空、身躯漂浮、神魂飘摇,彻底失去了落地的厚重感与真实感。
头脑昏沉发胀、一片混沌,太阳穴隐隐发酸、微微发紧,带着淡淡的钝痛与酸胀。四肢筋骨泛起深重的酸软疲惫,浑身乏力、肢体沉重、动作滞涩,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变得迟钝呆滞、麻木迟缓,连抬手、睁眼、呼吸这般最简单的动作,都透着一股难以驱散的疲惫慵懒。
下一秒,耳畔那道缠绕他数年、刻入骨髓、熟悉到极致的细碎低语,再度悄然浮现、轻柔缠绕耳畔,挥之不去、散之不尽。
这一次的虚妄声响,彻底褪去了往日狰狞刺耳、缠骨入髓、摄人心魄的压迫感与恐怖感,变得细细幽幽、若有若无、虚虚实实,极其巧妙地混杂在鞭炮脆响与人声喧哗之中,真假交织、虚实难辨、边界模糊。
时而化作远处人群细碎闲谈、低声议论的模糊人声,细碎细碎、朦胧缥缈,像是有人在暗处悄悄议论他的过往、揣测他的状态、打探他的底细;时而化作空荡幽暗处无人应答的喃喃自语,幽幽沉沉、缠人扰心,不断拉扯着他的听觉神经;时而又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樟木头工地独有的嘈杂残影——机器轰鸣的震颤、铁脚架碰撞的脆响、劳工争执的怒骂、深夜巷口的低语,那些早已远去的声响,跨越千里山海、跨越岁月时光,瞬间回填耳畔。
层层叠叠、朦朦胧胧、循环往复,不断钻入耳膜、扰动神魂、拉扯感官,一点点撕裂他本就脆弱的感官边界,一点点撬动他好不容易稳固的心神防线。
最磨人、最煎熬、最让人无力挣脱的,从来不是直白的恐怖、狂暴的失控、剧烈的痛苦,而是这份无边无际、无从分辨、无解无休的不确定性。
陈建军凝神细辨,却根本无法精准分辨耳畔声响的真假。他分不清耳边的细碎动静,究竟是真切的人间喧闹、村落烟火,还是神经紊乱、感官错位催生的虚妄幻听。
虚实彻底交融、真假完全重叠、边界彻底模糊,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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