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局每次去看她都是在傍晚。他会带些吃的——蜜饯、糕点、酱肘子,偶尔还有一件新衣裳。然后坐在桌边,看着她吃完,问问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巧儿回答的时候声音比刚来时大了些,偶尔还会抿着嘴笑一下。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唐玲有点像,都是圆脸上两个浅酒窝。
何成局觉得差不多了。
一个月后的某个傍晚,他又去了那间小屋。周巧儿给他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新做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红头绳扎着。她的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虽然还是偏瘦,但脸上已经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是那种认命了的安静,而是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明亮。
何成局照例带了吃的,照例坐在桌边,照例问她这几天怎么样。周巧儿一一回答,说这几天胃口很好,睡觉也踏实了,昨天还跟隔壁的刘婶学了绣花。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摆弄手里的针线活——一块绣了一半的手帕,上面是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
何成局看着那只蝴蝶,沉默了一会儿。
“巧儿,”他开口,“你娘教过你认字吗?”
周巧儿摇了摇头。
“想学吗?”
周巧儿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意外。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下次来我给你带本百家姓。”何成局说完,站起身来,“你早点歇着。”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巧儿忽然叫住了他。
“何大哥。”她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带着一丝紧张。
何成局回过头。周巧儿站在桌边,手里攥着那块绣了一半的手帕,低着头,脸有些红。
“谢谢您。”她说完,飞快地转过身去假装整理桌上的针线。
何成局站了片刻,没有说话,推门出去了。
他走在柳花巷昏暗的石板路上,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某家青楼里隐隐传来丝竹声。他在那棵老槐树下停下来,仰头看着树梢上挂着的半轮月亮。
他说“下次带百家姓”。他买了一两银子的人回来,是为了让她认字的吗?
但今天不是时候。今天是白天去的,不是深夜。而且她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底子还是弱。再养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亥时,深夜,何成局修炼阴阳缠绵决。第一次引气两个人都是清醒,周巧儿脸红心跳,呼吸急促,互动了一夜。
清晨。
何成局把这些都在脑子里排好了日程,然后迈步走回了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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