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那个老者用的是雁翎刀,刀法刚猛霸道;而瘦高个儿的内功境界深到能分化真气,而且身法是轻灵路子的。两个人不太可能是同一个人。
但如果他们是一伙的呢?如果那三个北方客不止三个人,而是一个更大的组织的一部分呢?
“惠珍,那个瘦高个儿练功的时候,是在练什么功夫?”
“老姐妹不懂武功,但她说瘦高个儿的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水里走路一样。两只手掌在空中画圈,一圈一圈地画,画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才收功。”
何成局脑海中灵光一闪。这种极慢极柔的掌法,他在某个场合见过——不是亲眼所见,而是在一本古籍上读到过。那是武当派的太极拳法,而且是内家正宗,不是市面上那些花架子。武当派的人跑到广州来干什么?武当山在湖北,跟北洋系的势力范围八竿子打不着。
除非——武当派内部也有人被卷进了这场博弈。
“惠珍,你这条消息很要紧。”何成局将杯中最后一口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如果那三个北方客再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你让春香楼的老姐妹再多留个心——这三个人每次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能查到多少查多少。”
“妾身明白。”刘惠珍也站起来,送他到茶房门口。临别时她忽然轻轻拉了一下何成局的袖子,“老爷,妾身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这几天妾身泡茶的时候发现一个变化——以前泡茶,茶雾是往上走的,但这几天泡茶,茶雾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西边偏。”刘惠珍指了指茶案上正在袅袅上升的水汽,何成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茶雾在升到半空之后,微微往西偏了一个角度,“妾身从小就泡茶,泡了三十年,茶雾的走向跟天气有关,跟风向有关,但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样持续往同一个方向偏过。”
“这代表什么?”
“妾身不知道。但何府往西三十里,就是佛山。佛山往西再走一百多里,就是西樵山。”刘惠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茶雾一样飘忽不定,“老爷,妾身不懂武功,也不懂朝廷上的事。但有些东西妾身凭直觉能感觉到——好像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往这边来。”
何成局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抄。茶雾被他指尖的真气一卷,在掌心里凝成了一颗黄豆大小的水珠。水珠在他掌心中微微颤动,表面映出窗外的天光云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将水珠轻轻弹进门口的池塘里,水珠落入池水中,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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