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樵山上,唐晚晴射完观音针之后咬破舌尖时,瞳孔深处闪现的就是这种颜色。
那是血气的颜色。血参滋养出来的血气,跟唐门以精血催动暗器的功法之间,有某种极为古老的联系。
“函儿,”何成局沉声道,“你身上的这股气息——当初在春香楼时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找过你麻烦?”
林函缓过气来,脸色略微苍白了几分。何成局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但她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人找过麻烦。倒是有过一个奇怪的道士,在春香楼后巷拦住妾身,跟妾身说了一番很奇怪的话。”
“什么道士?”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林函回忆着,声音放得很轻,“那时候妾身刚被卖进春香楼一年多,还只是个打杂的小丫头。有一天傍晚妾身从后门出去倒水,巷子里站着一个道士,穿得破破烂烂的。他看见妾身,忽然说了一句——‘血参养脉,胎里带香。姑娘若是生个女儿,十九年后会有一场大机缘。’”
何成局的瞳孔微微收缩。十九年后。何平今年正好十九岁。那个道士二十多年前就知道林函会生一个女儿?而且知道那个女儿在十九年后会有一场机缘?
“后来呢?那个道士还说了什么?”
“妾身当时吓坏了,以为遇到了疯子,倒完水就跑回楼里了。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林函轻声说,抬起头看着何成局,“这件事妾身一直藏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说过。直到前几天柳姐姐跟老爷说娘娘庙的事——柳姐姐说她的师父是一个无名老道。妾身才忽然想起来,当年在春香楼后巷遇到的那个道士,跟柳姐姐说的老道,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何成局沉默了很久。
柳如烟的娘娘庙,唐晚晴的唐门遗孤,林函的血参体质,孙小蕾暗室里的锁龙扣——这几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全都指向同一个人:二十多年前曾在广东活动、与多个门派世家有过交集的某个神秘老道。那个老道在大约二十年前离开了,去向不明。但他留下的痕迹散落在何府好几位小妾身上,像碎片一样,等着被人拼起来。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何成局最后做了决定,“你刚才说的血嗣共鸣——增幅修炼的事,我另有用处。麦考利明天来谈瑞典钢,苏筱需要在谈判桌上压住他。你今晚跟我修炼之后,那股增幅效果,我明天一早转给苏筱。她虽然只是内劲境二阶,但如果在谈判之前得到真气增幅,口舌之功的效果会更明显。”
林函点了点头,重新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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