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新式后装炮,船舷上堆着刚运来的弹药箱,船舱里塞满了持枪的水手。
郭海蛟本人站在码头上,叉着腰指挥装船。这个广州码头船会的会长是个粗壮的中年汉子,气血境二阶的修为,光头宽肩,两条手臂上全是拉纤拉出来的腱子肉。他正扯着嗓子喊:“快点儿快点儿!每艘船多搬两箱子弹!火药舱盖严实了,谁要是敢在火药舱里抽烟老子把他扔下海喂鱼!”回头看见何成局走过来,立刻跑过来压低声音问,“何大人,方老板那边情况怎么样?”
“三艘法国兵船把他堵在淇澳岛,具体情况不明。但方世宏的船队只有两条武装商船,打是打不过的,最多只能靠岛上的礁石掩护拖延时间。我们现在赶过去,最快也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但愿他能撑住。”
郭海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也是常年在海上跑的人,知道以两条武装商船对抗三艘法国兵舰意味着什么。法国海军远东舰队的兵舰,主炮是后装线膛炮,射程远超商船上的土炮,航速也比商船快。方世宏能撑多久,取决于淇澳岛的地形,取决于天气和海流,也取决于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梁铁海亲自押着一辆骡车赶到码头,车上装着他新造的二十杆后装枪和两千发纸壳定装弹。六十四岁的老铁匠从车辕上跳下来,二话不说就招呼徒弟把枪往船上搬。何成局走到码头边上,从梁铁海手里接过一杆枪,拉开枪机检查了一遍——新枪的枪机比上个月那杆样枪更顺滑,枪管膛线更均匀,显然是工艺越来越成熟了。
“这批枪能打金属定装弹吗?”
“能。但金属弹壳还是太贵了。这批枪用的是加厚枪管,既可以打纸壳弹,也可以打金属弹,两个口径都匹配。”梁铁海摇了摇头说,“金属定装弹一共就敲了不到一百发,全在这儿了。省着点用。”
“一百发够了。今天要对付的不是人,是船。子弹打不到船,得靠炮。这些枪是用来防身的——万一法国人登舷,近距离火力能压倒他们。”何成局把枪递给旁边的郭海蛟,拍了拍梁铁海的肩膀,“梁师傅,你今天立了大功。等方世宏回来,我让他请你喝酒。”
“喝酒免了,让他多订几杆枪才是正事。”梁铁海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
何成局转身走向码头最前沿,跳上了陈玉成那艘快船的甲板。陈玉成已经在船头等着了。这个太平军降将出身的水师守备穿着一身灰布军装,腰间挂着水师营的制式腰刀,面皮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糙,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他见何成局上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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