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着秦舒云今天刚交上来的账册——联市商团去年一年的利润翻了三成,万山群岛外伶仃岛上的仓库已经扩到了原来的四倍,何慎在广州城楼上新设的哨站已经覆盖了方圆五十里。这些数字他看了一辈子,早就不会觉得激动了。但今晚他看着这些数字,心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定。
书房的门被敲了三下,两短一长,是何慎的暗号。
“进来。”
何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桂花酒酿圆子——是周巧儿今晚酒席上做的,何慎偷偷藏了两碗。他把一碗放在何成局面前,自己端了一碗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拿勺子舀了一个圆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爹,今天您说那些话的时候,继祖那小子差点哭了。”
何成局端起酒酿圆子喝了一口汤,甜的,桂花的香气在舌尖上化开,跟何甘小时候塞给他的那半块芝麻糖的味道完全不同,但同样让人心安。
“何安今天跟我说,你和何敏在北门城楼上把哨站的覆盖范围又扩了十里。怎么做到的?”
何慎放下勺子,眼睛亮了一下,开始比划:“我跟何敏算过了——以前用响箭传讯,最远三里地。现在我们用新式的信号旗,四个颜色代表四种情况,红旗是有敌情,蓝旗是有难民,黄旗是运粮队,绿旗是报平安。每个哨站设一个旗手,一里地一个,信号传得快三倍。这套系统是何敏设计算的旗语编码,我负责训练旗手。”
“秦姨娘知道吗?”
“娘说新系统比旧系统成本降了四成,让我在账册上单独列了一页。”
何成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把锁龙扣放在孙小蕾——唐晚晴——手里的时候,唐晚晴问他想用这东西做什么。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知道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今天何慎把脸凑到他面前叫了声爹,他忽然发现这个让他最头疼的儿子,其实从头到尾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他当年不知道怎么做的事。何慎从来不按任何人想要的方式懂事,但他懂的事比谁都多。
“慎儿,你今年十九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西樵山上那个老东西,你们唐姨娘的叔父,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快九十了。他当年临走前说了一句话:‘下次见面之前,把锁龙扣的来历想清楚。’”
何慎放下酒酿圆子,看着父亲,没有插嘴。
“我用了十几年才想清楚。锁龙扣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锁心的。唐门为什么要造锁龙扣?不是为了让高手自残,是为了让修炼到瓶颈的人有机会突破——但代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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