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了。麦克唐纳答应优先给我们发货。”
何康点了点头。“镇海号可以跑本地运输。从港岛到九龙,从九龙到新界,大米运到哪里我就送到哪里。”
何敏翻开他的新式账簿,在第一页第一行写下了巨臂集团成立后的第一笔账:订购南洋米一千石,单价三元七角五,共计三千七百五十港元。付款日期、付款方式、预计到货日期、负责部门——每一项都填得清清楚楚。他写完最后一笔,盖上笔帽。
何安没有参与他们三个人的讨论。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海面上轮船往来穿梭,烟囱里冒着黑烟。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敲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广州那边有消息吗?”
何静摇了摇头。“何慎今天到香港,下午就走。他说老独眼那边暂时没有新动向,但爹——”
“爹怎么了?”
“爹一个人去了白云山。”
何安的脸色微微一变。白云山在广州市北面,山高林密,是老独眼从罗浮山南下最可能经过的地方。何成局一个人去白云山,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在那里截住老独眼。
何康站了起来。“我去把他叫回来。”
“你叫不回来。”何安说。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做了多年当家人之后才会有的疲惫,“他等了三十七年的仇家,不可能让别人替他解决。”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何成局何成局此刻正站在白云山的山道上。大宗师九阶的气机毫无保留地展开,如一张无形的蛛网蔓延开来,方圆数百步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感知之中。山道两旁的松树在风中发出低沉的涛声,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气味。他脚上穿着余姚姚做的那双新布鞋,鞋底踩在山石上绵软无声。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鞋面上沾了几点泥,他用手指轻轻弹掉。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枝凤凰木的种子。是何成局来白云山之前,何植从花房里挑出来的——他说这一枝是嫁接成活率最高的,带到白云山上种,沾了山上的灵气,以后长出来的凤凰木比寻常的更旺。何植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迷信的话,像是在说一种只有花匠才懂的规矩。
何成局蹲下身,用手指在山道旁的泥土里挖了一个小坑,把那枝凤凰木种子埋进去。他盖好土,又从旁边的溪涧里掬了一捧水浇在上面。泥土发出咕嘟咕嘟的吸水声。
他站起来,继续沿着山道往上走。走了十来步,前方松林里传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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