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敏在香港湾仔大厦的二楼,挂上了巨臂集团有限公司的招牌,1000多平方,包含组长经理董事长办公室七间、会议室三小一大、容纳100多人办工大厅。
招牌是柚木做的,长六尺宽两尺,四角包着黄铜护角。何成局题的四个大字——铁画银钩,笔锋如刀,刻在木板上再填以石绿色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沉的幽光。挂招牌的是何继祖和何念祖两个小子,一个站在梯子上扶正位置,一个在下面递钉子递锤子,叮叮当当敲了小半个时辰。何安站在巷子里仰头看,身边站着何静和何康。何敏站在最前面,手里抱着那个崭新的牛皮公文包,仰头看着那块招牌,嘴唇抿得很紧。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挂公司招牌。以前在广州挂的是“联市商团总堂”的牌子,那是何成局题的,也是柚木做的,但那是商团,是何家跟方、梁、郭三家合股的产业。而这块牌子,是何家全资的公司,从注册到架构到第一笔业务,全是他一手操办的。
“巨臂。”何安念了一遍,转头问何敏,“什么意思?”
何敏把公文包夹到腋下,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秦舒云说这是个坏习惯,账房先生戴眼镜是天经地义,不戴眼镜做推眼镜的动作就是装模作样,但他改不掉。“《庄子》说,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大鹏飞起来靠什么?”
“翅膀。”何继祖在梯子上抢答。
“不对。”何敏抬头看着侄子,语气像是在课堂上提问,“大鹏的翅膀是工具,不是力量。真正让它飞起来的是扶摇——从海面上卷起来的巨大旋风。没有旋风托举,再大的翅膀也飞不出九万里。托举大鹏的那种力量,就是巨臂。何家现在就是巨臂。托着所有人往上飞。”
何继祖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把最后一颗钉子敲进去。
何安看着那块招牌,沉默了一会儿。何敏的解释有道理。何家从广州迁到香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是几十口人的迁徙。十五房姨娘大半已过七十,第三代孩子们最大的才十几岁,第四代刚出生。这么多人要吃饭、要住、要上学、要看病,光靠何安一个人的调度远远不够。得有架构,有分工,有一套能自己运转的体系。何敏设计的公司架构图他看了三遍。不是看有没有毛病,是看这个人——这个在账房里长大的书呆子,是什么时候学会这套现代公司管理方式的。
“何安?”何静在旁边叫了他一声。
何安回过神来。“进去说吧。”
何敏在三楼那间朝南的房间里铺开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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