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几个月,也可能持续几年,但一旦开始就不会逆转。”
梁铁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去山上守着。宝芝林那边让大师兄暂代掌门。”何继祖点了点头。梁铁心转身要走,何念祖叫住了她。
“铁心。你外公当年打的那副护心镜,你还留着吗?”
梁铁心愣了一下。梁铁海给何成局打的护心镜是一副钢面夹三层的精品,何成局穿了大半辈子,后来在太平山顶渡雷劫时被闪电击中,护心镜替他挡了那一击,钢面上留了一道焦痕。战后何成局把护心镜送给了梁铁海的外孙女,说这是你外公打的,还给你保管。梁铁心一直把它挂在宝芝林分馆的正堂上,逢年过节才取下来擦一擦。“留着。在宝芝林正堂。”
“拿上山去。”何念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是何家最硬的铁。太爷爷该戴着它上路。”
梁铁心沉默了良久,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她的脚步很稳,跟当年在九龙湾码头上打日本人时一样稳,但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扶了一下。
何成局睁开眼睛。不是因为感觉到了山下的会议,而是因为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机——老独眼。那股苍老而凌厉的气机在太平山脚下徘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近,近到他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着的仇恨、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孤独。那道气机在缆车站附近停了好一阵,然后缓缓往山顶方向移动。速度很慢,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在一寸一寸地爬石阶。
何成局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木窗。北风灌进来,吹得他稀疏的白发飘起来。窗外的凤凰木在风中轻轻摇晃,光秃秃的枝干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几颗嫩绿的新芽。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头的两双旧鞋,拿起余姚姚那双磨穿了底的,穿在脚上。然后他推开木门,赤着脚——隔着磨穿的鞋底,脚底板还是踩在石阶上,碎石和松针硌着老茧——往山下走去。
太平山道他走了七十多年,每一级石阶都认得他。山腰缆车站的灯光在夜色中晕开一圈昏黄的光晕,几个夜班工人正在检修轨道,看到他赤脚走下来都愣住了——他们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头一次看到这个传说中的老人半夜下山。一个年轻工人想上前扶他,被旁边的老工人拉住了。老工人摇了摇头,轻声说了句“何老爷的事,别管”。
何成局走到山脚,穿过缆车站的停车场,绕过正在打烊的茶餐厅,走进了一片废弃的货仓区。这里以前是巨臂集团最早的那批仓库,后来深水埗仓储区建好之后货仓就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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