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儿,这盒香留给你,你用的着。”香盘里果然有一小盒新做的安神香,是何芳用最后几天时间断断续续做出来的,盒子上的桂花图案是她亲手画的,花蕊用极细的毛笔点了金粉。
何心在空椅子前站了很久。她手里还攥着从北京带回来的核桃酥——何芳最喜欢吃的,每次何心出门回来都会给她带。她把核桃酥放在工作台上,放在那盒香旁边,然后在何芳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闭着眼睛,摸了摸香盘上留下的指纹印痕。然后她站起来,走下楼,走到桂花树下,在何成局面前站定。
“曾爷爷。”
何成局抬头看着她。何心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从怀里掏出何芳传给她的那本《安神香谱》,翻到扉页,指着上面何芳新写的一行字给何成局看。何成局低头看去,扉页上在原来的香谱标题下方,墨迹深浅不一地加了一行簪花小楷,写的是——“桂花不娇气,给它一块地,就扎一辈子根。”
“芳姑婆留给我的,不只是这本香谱。”何心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有一种超乎她年龄的平静,“她还留了这棵树给我。以前她总说,要像桂花一样不娇气。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了——她不是让我守着这本谱一辈子,是让我不管走到哪儿,都记得自己是从这棵树下走出去的。”
何成局看着何心,忽然觉得这个十五岁的姑娘长大了。不是个子蹿高了,也不是修为突破了,而是她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那是一种很深的、沉静的承继感,跟何芳捻香时的眼神一模一样。何芳用了大半辈子才修炼出来的东西,何心用了十五年就摸到了门槛。
“你芳姑婆走之前,让我替她跟你说一句话。”何成局说,“她说,等她走了以后,你如果成家了、生娃娃了,让我代她跟你说一声——芳姑婆在天上保佑你。”
何心低下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头,把那本香谱端端正正地放在膝上。她翻开第一页,从头开始看——丁香、肉桂、白芷、甘松、冰片……每一味香料后面都有何芳用小楷写的注解,有的地方墨迹极淡,是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痕迹。何心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然后把香谱合上,抱在怀里。
“曾爷爷,我想做一件事。今年寒假回来,我想把芳姑婆的工作间重新整理一遍,所有的香料、香盘、香刀,都按她原来的位置摆好。以后每次放假回来,我就在那里做一炉香——做给芳姑婆闻。”
何成局看着何心抱着香谱的身影,忽然觉得何芳没有走。她就在那本香谱里,在工作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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