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沈军长大驾。贺国光敬邀。"
日期是明天。地点是俄租界。场合是"薄宴"。
沈砚之冷笑。贺国光这是要"先礼后兵"了。请他赴宴,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试探他的态度,二是争取在"清党"之前把他拉拢过去。如果拉拢不成,那这顿饭,就是"鸿门宴"。
"军长,您不能去!"赵世诚急道,"钱德润刚跑,贺国光就请你吃饭,这明显是个圈套!"
"不去,就是不打自招。"沈砚之把请柬放回信封,"我不仅要去,还要带一个排的卫兵去。他是总司令部的特派员,我是第八军军长,他请我吃饭,我带卫兵护驾,天经地义。"
赵世诚还想说什么,沈砚之摆了摆手:
"赵主任,你明天带几个人去码头,想办法联系上英国商船上的钱德润。不用抓他,只要确认他到了上海之后去哪里、见什么人。另外,派人去南昌,给程副军长送一封信——把武汉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是!"
"还有,"沈砚之走到地图前,用红铅笔在武汉周围画了一个圈,"通知各师师长,从明天起,全军进入二级战备。所有外出人员一律凭特别通行证,夜间十点以后禁止出入营区。汉阳兵工厂的警卫换上我们自己的人,一支枪也不许外流。"
他放下铅笔,摘下军帽,揉了揉眉心。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等待他的,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沈浩,备车。"他戴上军帽,整了整领口,"我们去看看唐子梁的部队出城。"
清晨的武昌城门,晨雾弥漫。第三师的第七、第八两个团已经列队完毕,唐子梁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腰挎大刀,威风凛凛。三千多名将士肃立街头,军旗猎猎,杀气腾腾。
沈砚之骑马来到队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这些面孔,有的稚气未脱,有的饱经风霜,有的带着伤疤,有的还缠着绷带。但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坚毅。
"弟兄们!"沈砚之高声喊道,声音在晨雾中传得很远,"你们要去江西了。那里有孙传芳的虎狼之师,有涂家埠的坚固工事,有数不清的枪林弹雨。但我相信你们,因为你们是第八军!你们是从山海关打到长江边的铁军!"
"铁军!铁军!铁军!"三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沈砚之举起右手,向下一挥:"出发!"
军号嘹亮,马蹄声碎。第七、第八团的将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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