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
"是!"
五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沈砚之掏出怀表,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秒,都有可能是某个年轻士兵生命的最后一刻。但他不能犹豫,不能退缩。这是战争,是革命,是用鲜血和生命铺就的道路。
"呜——"
一声凄厉的军号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冲啊!"
第一团和第二团的官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掩体后面涌出来,呐喊着向汀泗桥冲去。铁路路基上顿时硝烟弥漫,弹片横飞。北洋军的机枪响了,马克沁重机枪特有的"哒哒哒"声如同死神的咆哮,一排排北伐军战士倒在血泊中。
但更多的人冲了上去。
沈砚之站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密切关注着战况。正面进攻的效果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北洋军的火力太猛了,北伐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第一团的旗帜已经换了三次旗手,每一次换旗手都意味着前一个旗手已经倒下。
"总指挥,第二团伤亡过半,请求增援!"通讯兵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告诉第二团团长,再坚持十分钟!"沈砚之的声音斩钉截铁,"十分钟!"
他在等。等程万里的第三团从敌人的背后杀出来。
每一秒都是煎熬。
"总指挥!您看!"望远镜里,汀泗桥东侧的高地上,忽然腾起了一团团火光。紧接着,敌人的炮兵阵地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那是手榴弹的爆炸,是程万里的突击队冲进了敌人的阵地!
"打得好!"沈砚之猛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
敌人的炮兵阵地乱作一团。那些大炮本来是对准正面进攻的北伐军的,现在背后突然杀出一支奇兵,打得他们措手不及。炮兵们丢下大炮,四散奔逃,阵地上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正面的北洋军火力骤然减弱——他们的炮兵被端了,失去了火力支援。沈砚之抓住这个机会,立刻下达命令:
"第四团全部投入战斗!正面全线压上!"
第四团的预备队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冲入敌人的防线。北洋军的阵脚开始动摇,一些士兵丢下武器,转身就跑。北伐军的旗帜终于插上了汀泗桥的桥头堡。
"冲过汀泗桥!杀进武汉去!"
沈砚之骑上一匹白马——这是程振邦生前送给他的最后一匹马——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高高举起。
"全军冲锋!"
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