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1926年9月上旬至中旬
地点:湖北武昌城外,国民革命军攻城阵地
汀泗桥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空气中依旧飘荡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但第四军的将士们来不及休整,便已马不停蹄地向北推进。贺胜桥一役,吴佩孚亲临督战,却依旧挡不住北伐铁军的锋芒,这位“孚威上将军”最终丢下溃败的部队,乘火车仓皇逃往武昌。
如今,长江南岸的这座华中重镇,成了北洋军阀在湖北最后的堡垒。
沈砚之站在武昌城南的洪山南麓,举着望远镜,凝视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古城墙。武昌城高池深,城墙皆由大块青砖砌成,高约两丈,墙头设有垛口和炮位。城外护城河宽阔,河水引自长江,水深流急。吴佩孚虽已逃离,但留下刘玉春率万余精锐死守,城中粮弹充足,短期内足以支撑。
更棘手的是,武昌城三面临水——南面、北面、西面分别被巡司河、沙湖和长江环绕,真正便于大规模攻城的,只有南面和东面。而南面,正是沈砚之部与友军主攻的方向。
“军座,各师阵地都已布置完毕。”赵瑞在一旁汇报道,“第十师、第十二师、独立团,还有第七军的一部,都已经进入指定位置。炮兵阵地也架设好了,但炮弹不多了,汀泗桥和贺胜桥消耗太大,后方补给还没跟上来。”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弹药不足,是北伐军的老问题。北洋军的装备虽然不算最先进,但弹药储备远胜于他们。攻城战,尤其是面对武昌这样的坚城,没有足够的炮火掩护,单靠步兵冲锋,代价将是惊人的。
“传令炮兵,节约用弹,只打击敌军炮兵阵地和城墙上的关键火力点。”沈砚之沉吟片刻,“让各团抓紧时间挖掘交通壕,尽量向前推进,缩短冲锋距离。另外,派人去侦察护城河的水深和渡河点,寻找薄弱地段。”
“是!”
……
9月3日,第一次总攻。
天刚蒙蒙亮,武昌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炮声。北伐军的山炮和迫击炮开始轰击城墙,但火力稀疏,效果有限。炮击持续了约半小时,城墙上的烟尘散去后,只见几处垛口被炸塌,但主体结构完好无损。
“冲锋号准备!”第十二师师长下达了命令。
“滴滴答——滴滴答——”
号声凄厉,士兵们从战壕中跃出,端着步枪,呐喊着冲向护城河。然而,当他们冲到河岸边时,才发现河水比预想的深得多。临时搭建的浮桥在敌军火力下不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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